子宫内膜未分化癌诊断综述:SMARCA4/SMARCB1或ARID1A/1B表达缺失不能单独确诊,需结合MMR及分子检测鉴别肉瘤
子宫内膜未分化癌不能只看SMARCB1/SMARCA4或ARID1A/1B蛋白表达缺失,结合MMR及PTEN/PIK3CA、JAZF1融合等辅助鉴别肉瘤,避免诊断陷阱
发表于Pathology International的一篇综述系统总结了子宫内膜未分化癌(UEC)的组织学、免疫表型与分子特征,指出约50%~60%的病例出现SMARCA4、SMARCB1或ARID1A/1B表达缺失,约50%~70%存在错配修复蛋白缺陷,但这些结果均不能单独确诊UEC。
综述系统梳理子宫内膜未分化癌的免疫表型与鉴别诊断要点,为病理诊断中避免误判提供参考。
简明总结
子宫内膜未分化癌(UEC)具有侵袭性,但可呈现多样且缺乏特异性的形态与免疫表型,诊断需综合充分取材、组织学、免疫组化及必要的分子检测。约50%~60%的病例出现SMARCB1、SMARCA4或ARID1A/1B表达缺失,约50%~70%存在错配修复蛋白缺陷;这些结果有助于分型,却不能单独确诊UEC。检测PTEN、PIK3CA、KRAS、CTNNB1等改变及错配修复状态,可辅助其与SMARCA4缺陷型子宫肉瘤鉴别;相关融合检测也可帮助排除子宫内膜间质肉瘤。小活检中的局灶SMARCA4阴性可能造成误判,SALL4、神经内分泌标志物或cyclin D1阳性也不能直接指向其他肿瘤。作者提出将UEC进一步分为SWI/SNF缺陷型和功能完整型,但分类界限与部分标志物仍需验证,相关靶向治疗仍处于临床试验阶段。
摘要
自2005年提出子宫内膜未分化癌(UEC)的明确界定以来,已经过去20余年。基于其独特的临床病理特征,第4版和第5版世界卫生组织妇科肿瘤分类将UEC确认为子宫内膜癌的一种独立亚型。鉴于其侵袭性临床行为,准确诊断UEC对于确保恰当的患者管理至关重要。许多研究者已经阐明了有助于其诊断的临床病理及分子特征;然而,在作出最终病理诊断前,仍需考虑多种鉴别诊断。本综述总结UEC的病理特征,重点关注其组织学、分子及免疫表型特征,以及鉴别诊断的关键要点。UEC表现出多样的免疫表型。除上皮及妇科标志物表达缺失或显著降低外,UEC常表达ZEB1和cyclin D1,偶尔表达神经内分泌及生殖细胞肿瘤标志物。约60%的UEC出现SMARCA4、SMARCB1或ARID1A/1B表达缺失,这可能参与肿瘤发生。这些免疫表型并不具有特异性,因为其他子宫上皮性及非上皮性肿瘤也可能呈现重叠特征。因此,全面理解UEC的病理特征,对于避免诊断陷阱及提高诊断准确性至关重要。
1|引言
长期以来,子宫内膜未分化癌缺乏明确的定义。第3版世界卫生组织(WHO)分类(2003年)仅简要描述为“未分化癌是缺乏任何分化证据的癌”。对于如何将子宫内膜未分化癌(UEC)与同样表现为实性生长的高级别(FIGO 3级)子宫内膜样癌区分,尚无确立的标准。2005年,MD安德森癌症中心的一个研究团队首次提出如下UEC病理定义:“由中等大小细胞组成的恶性上皮性肿瘤,完全缺乏腺体分化,并且无神经内分泌分化或仅有极少的神经内分泌分化”。他们证明,符合这一定义的肿瘤预后较差,需要与高级别子宫内膜样癌区分。此后,越来越多的研究阐明了UEC的临床病理、免疫表型及分子特征。因此,第4版WHO分类(2014年)将“未分化癌和去分化癌”列为高级别子宫内膜癌的独立亚型。第5版WHO分类(2020年)保留了这一类别,并补充了包括免疫表型及遗传特征在内的信息。
尽管这一独特疾病实体已经确立,在评估手术及活检等标本时,仍必须进行谨慎的鉴别诊断。需要理解UEC的特征,也需要认识其与其他高级别子宫内膜癌及非上皮性肿瘤之间重叠和区别的特征。
本综述总结UEC病理诊断时需要考虑的要点,重点关注基本组织学特征、免疫表型、鉴别诊断及陷阱。我们也简要讨论一些尚未解决的疾病概念。
2|未分化癌的大体及组织学特征
既往研究很少描述UEC的大体特征。有限的研究结果提示,UEC通常形成较大的息肉状肿块,伴明显坏死。还可观察到子宫内膜弥漫受累、深肌层浸润及宫颈间质浸润。然而,这些表现并非UEC所特有,因此仅凭大体图像很难诊断UEC。
UEC标志性的组织学特征是:肿瘤细胞呈弥漫或片状增殖,缺乏任何结构模式,例如腺体、管状、乳头状、条索状或巢状结构,这与MD安德森团队在2005年提出的定义一致(图1a)。也不存在栅栏状排列或菊形团等神经内分泌分化证据。常可见坏死灶(图1b)。肿瘤通常细胞密集,且肿瘤细胞常表现为黏附性差。虽然间质通常不明显,但也可出现黏液样背景,其间散在分布肿瘤细胞(图1c)。还曾报道一例伴明显成纤维细胞性间质的罕见病例。
UEC通常由小至中等大小、形态较一致的圆形细胞组成。肿瘤细胞胞质少,染色质细腻,核仁不明显。常混有横纹肌样细胞(图1d)。偶尔可见具有奇异核的大细胞和梭形细胞(图1e)。还可出现突发性角化及滤泡样结构(图1f、g)。核分裂象多见,广泛淋巴血管侵犯也很常见。
当UEC伴有分化型癌时,该肿瘤称为去分化癌(图1h)。诊断去分化癌所需的未分化成分最低比例尚未确定。两种成分相邻存在,界限清晰。分化型癌成分通常为低级别(FIGO 1~2级)子宫内膜样癌;然而,近期研究描述了伴有高级别癌成分的去分化癌,包括高级别子宫内膜样癌、浆液性癌、透明细胞癌、中肾管样腺癌及癌肉瘤。

图1|子宫内膜未分化癌的组织学表现。(a)未分化癌由小至中等大小、形态单一的圆形细胞组成,呈弥漫片状排列,缺乏任何结构。(b)常见肿瘤坏死。(c)黏附性差的肿瘤细胞位于黏液样间质中。(d)常混有横纹肌样细胞。(e~g)少见表现包括梭形细胞(e)、突发性角化(f)及滤泡样结构(g)。(h)此例去分化癌中,未分化癌(下方区域)伴低级别子宫内膜样癌(上方区域),两种成分界限清晰。
3|UEC的分子特征
UEC可携带其他组织学亚型子宫内膜癌中常见的分子改变,包括PIK3CA、PTEN、KRAS、CTNNB1、ARID1A及TP53突变。既往研究依据癌症基因组图谱分类对UEC进行了分类。在所有研究中,UEC最主要的类别均为错配修复缺陷/微卫星不稳定组(33%~57%)。其他亚组的比例因研究而异。POLE突变组占3%~28%,拷贝数高/TP53突变组占11%~23%,拷贝数低/无特异性分子特征组占9%~35%。在去分化癌中,分化成分与UEC成分可检出相同的遗传改变,这被认为是两者具有克隆关系的证据。
2015年,两项免疫组织化学研究描述了少数去分化癌病例,其未分化成分缺乏SMARCA4或SMARCB1表达;这两种蛋白是Switch/Sucrose non-fermentable(SWI/SNF)复合物的亚基。后续分子分析显示,部分UEC存在SWI/SNF亚基的失活突变,包括SMARCA4、SMARCB1或ARID1A/1B。由于去分化癌的分化型癌成分不存在这些亚基的突变,这些突变被认为参与UEC的发生及肿瘤去分化。
4|UEC的免疫组织化学表现
UEC最常见的免疫表型特征是上皮及妇科标志物表达显著降低或完全缺失。既往研究描述了上皮标志物常出现表达缺失或严重降低,包括AE1/AE3、CAM5.2、细胞角蛋白18、上皮膜抗原、claudin-4及E-cadherin(图2a)。雌激素受体、孕激素受体及PAX8等妇科标志物在多数UEC病例中不表达。
部分UEC可见错配修复(MMR)蛋白或SWI/SNF复合物亚基表达缺失,反映其潜在分子改变。约50%~70%的病例被报道存在MMR缺陷,最常见的是MLH1和PMS2同时表达缺失(图2b)。去分化癌的分化与未分化成分通常具有相同的MMR状态。约50%~60%的UEC出现SMARCB1、SMARCA4或ARID1A/1B表达缺失,其中ARID1A/1B共同表达缺失最为常见(图2c)。在子宫内膜癌分类的语境下,SMARCB1、SMARCA4或ARID1B完全不表达可能有助于诊断SWI/SNF缺陷型UEC,因为其他组织学亚型的子宫内膜癌,包括神经内分泌癌(NEC)及癌肉瘤,未见这种表现。然而,这些亚基的免疫染色无助于区分SWI/SNF功能完整型UEC与其他子宫内膜癌。此外,免疫组化显示SWI/SNF复合物亚基表达缺失,并不总能据此作出UEC的病理诊断,因为伴SWI/SNF失活的非上皮性肿瘤也需要纳入鉴别诊断,下文鉴别诊断部分将予以说明。
UEC常表达参与上皮-间质转化(EMT)的转录因子,这可能是其丧失上皮特征的原因。ZEB1是最常检测的EMT相关标志物,据报道在61%~84%的UEC中表达(图2d)。虽然ZEB1起初被视为一种有前景的UEC标志物,但目前其特异性有限。ZEB1在癌肉瘤的肉瘤成分中始终表达,也可在部分高级别子宫内膜癌中表达,包括高级别子宫内膜样癌、浆液性癌及NEC。其他EMT相关转录因子,如SNAIL、SLUG及TWIST,尚未在UEC中通过免疫组化进行研究;但已在其他子宫内膜癌亚型中发现其表达,因此其应用价值也可能有限。

图2|未分化癌常见的免疫组化表现。(a)未分化癌不表达claudin 4(上皮标志物),而被包埋的腺体(右下方)表达该标志物。(b)去分化癌的未分化成分(左上方)及分化成分(右下方)均存在PMS2(错配修复蛋白)表达缺失。(c)去分化癌的分化区域(左上方)保留SMARCA4(SWI/SNF复合物亚基)表达,而未分化区域(右下方)异常缺失其表达。(d)去分化癌的未分化成分(右侧)ZEB1阳性,而分化成分(左侧)阴性。
近期报道了一些可能使病理医师困惑的免疫表型(图3)。嗜铬粒蛋白A、突触素及CD56等神经内分泌标志物在41%~75%的UEC中表达,常呈局灶性。突触素表达略多于其他神经内分泌标志物,并且可能与SMARCA4表达缺失相关。部分UEC可表达SALL4及CD34等干细胞标志物;SALL4表达率为36%~50%,CD34表达率为29%~50%,两者通常均呈局限性表达。约50%的UEC表达glypican 3。UEC中常见cyclin D1弥漫染色。这些免疫表型可能导致鉴别诊断困难,下节将予以说明。

图3|未分化癌少见地表达(a)突触素、(b)SALL4、(c)CD34或(d)glypican 3,可能导致误诊为神经内分泌癌、圆细胞肉瘤或生殖细胞肿瘤。
5|UEC的鉴别诊断
由于UEC表现为圆形肿瘤细胞弥漫生长这一非特异性形态,并具有多样的免疫表型,因此必须与广泛的肿瘤进行鉴别。首要鉴别对象是其他高级别子宫内膜癌亚型的实性成分,例如高级别子宫内膜样癌、浆液性癌及中肾管样癌。上皮标志物、激素受体及PAX8表达缺失或显著降低提示UEC;然而,高级别子宫内膜样癌或浆液性癌的实性区域偶尔也可出现这些标志物表达降低或缺失,从而可能引起诊断混淆。还需注意,中肾管腺癌通常不表达雌激素及孕激素受体。如果识别到实性生长与腺体、筛状、乳头状或巢状等非实性结构之间的过渡,则可从形态学上排除UEC。UEC的诊断不能仅依据免疫染色结果,还需要仔细的组织学检查。
去分化癌的分化与未分化成分之间界限清晰,可能与NEC及癌肉瘤混淆。NEC可与浆液性癌或子宫内膜样癌等其他亚型共存,且界限明确,不能将其视为去分化癌的未分化成分。小细胞及大细胞NEC的诊断均必须识别神经内分泌形态,后者还要求免疫组化显示神经内分泌标志物表达。如免疫组化部分所述,UEC也可表达神经内分泌标志物。一些研究建议,UEC中神经内分泌标志物的免疫组化表达应局限于<10%的肿瘤细胞。对于形态符合UEC、但≥10%的肿瘤细胞神经内分泌标志物阳性的病例,其应归为UEC还是NEC在术语上可能存在模糊之处。其临床病理及预后特征更接近UEC还是NEC,目前仍不清楚。现阶段最恰当的诊断似乎是“伴神经内分泌免疫反应性的UEC”,并附注说明目前尚无共识确定其应归为UEC还是NEC,仍需进一步讨论。
由于癌肉瘤的癌性与肉瘤性成分之间也可界限清楚,因此不能将其肉瘤性成分误诊为UEC。与UEC形态较一致的外观不同,癌肉瘤的肉瘤性成分常见多形性及梭形细胞增殖。许多癌肉瘤可出现横纹肌肉瘤、软骨肉瘤及骨肉瘤等异源性分化,这些通常不是UEC的特征;然而,曾有一例去分化癌被描述为未分化成分中出现软骨肉瘤性分化。
手术标本中可能仅观察到未分化的实性生长。当该组织免疫组化显示上皮及妇科标志物表达缺失时,在最终诊断UEC前,需要考虑多种非上皮性肿瘤。在这种情况下,应进行充分取材;如果识别到明确的癌性成分,则可排除非上皮性肿瘤(图4)。免疫组化并不是区分纯UEC与非上皮性圆细胞肿瘤的完美工具。一些非上皮性肿瘤可与UEC具有共同的免疫表型特征,造成诊断陷阱。

图4|仅含极小区域分化型癌成分的去分化癌。(a)大体检查显示,外生性肿瘤占据子宫内膜表面的大部分。(b)最初对肿瘤的代表性区域进行组织学检查,但照片中展示的所有区域均由未分化圆细胞组成,无法区分未分化癌与圆细胞肉瘤。(c)将肿瘤剩余部分全部检查后,在红色区域识别到分化型癌成分,最终诊断为去分化癌。(d)未分化与分化型癌成分交界处的组织学表现。(该病例曾见于原文所引的既往报道。)
伴SWI/SNF复合物亚基表达缺失的肉瘤需要纳入SWI/SNF缺陷型UEC的鉴别诊断。在诊断SMARCA4缺陷型UEC时,诊断过程中必须考虑SMARCA4缺陷型子宫肉瘤(SMARCA4-DUS),这是一种近期提出的新兴肿瘤实体。仅凭形态及免疫染色很难区分,可能需要分子检测。SMARCA4-DUS仅由SMARCA4失活驱动,而缺乏PTEN、PIK3CA、KRAS或CTNNB1突变以及MMR缺陷等子宫内膜癌相关异常。检测这些改变可能有助于二者鉴别。近期一项研究提出使用SOX2免疫染色辅助区分,因为UEC始终呈SOX2阳性,而SMARCA4-DUS完全阴性;但仍需进一步验证。低级别子宫内膜间质肉瘤(ESS)偶尔可见SMARCA4表达缺失,其特征为多结节状生长、血管周围旋涡状排列,以及激素受体与CD10弥漫表达。这些形态及免疫组化特征在UEC中不出现,因此有助于鉴别。检测JAZF1-SUZ12、JAZF1-PHF1及EPC1-PHF1等低级别ESS相关基因融合,也可能有助于鉴别诊断。在诊断SMARCB1缺陷型UEC前,需要排除上皮样肉瘤。UEC及上皮样肉瘤均可出现上皮样或横纹肌样形态及CD34表达。在缺乏分化型癌区域的病例中,与SMARCA4-DUS的情况类似,二者的鉴别可能需要分子分析。
评估活检等小标本中SWI/SNF亚基的表达时应当谨慎。在一些没有SMARCA4失活的上皮性及非上皮性肿瘤中,已报道SMARCA4染色具有异质性,包括子宫癌肉瘤的肉瘤性成分、成人型颗粒细胞瘤及促纤维增生性小圆细胞肿瘤。即使小标本中观察到SMARCA4表达缺失,也可能只是过度代表了SMARCA4功能完整肿瘤中局灶性的SMARCA4表达缺失(图5)。

图5|癌肉瘤的肉瘤性成分可呈现SMARCA4异质性表达。在活检等小标本中,如果取到SMARCA4染色不明确的肉瘤性区域,可能误判为SMARCA4表达缺失。
由于UEC可表达SALL4,子宫内膜来源的生殖细胞肿瘤也可纳入鉴别诊断。此外,UEC可同时表达SALL4及glypican 3,从而可能被误诊为卵黄囊瘤的实性成分。甲胎蛋白免疫染色无助于区分UEC与实性卵黄囊瘤,因为后者常不表达该标志物。诊断卵黄囊瘤时,重要的是识别UEC中不存在的网状、微囊性、乳头状及腺体等多种结构。
此外,表达cyclin D1的UEC可能被误认为高级别ESS,后者也常表达该标志物。高级别ESS还可表达BCOR及c-KIT;然而,它们在UEC中的表达及诊断价值仍不清楚。目前没有特异性的免疫组化标志物能够区分这些肿瘤,可能需要针对高级别ESS相关基因重排进行分子检测。
淋巴造血系统肿瘤及不产生黑色素的黑色素瘤等圆细胞肿瘤,也需要纳入鉴别诊断,并使用恰当的免疫组化标志物予以排除。如果检测到MMR蛋白表达缺失,则包括UEC在内的恶性上皮性肿瘤可能比非上皮性肿瘤更为可能。然而,子宫中也曾报道罕见的MMR缺陷型非上皮性肿瘤,包括上皮样平滑肌肉瘤及血管周上皮样细胞肿瘤(PEComa),因此应保持谨慎。还需要排除其他器官低分化癌的子宫转移,必须全面回顾患者临床病史及影像学检查。
除免疫组化及分子分析外,在UEC与包括肉瘤及癌肉瘤在内的其他肿瘤进行鉴别时,还可考虑网状纤维染色及超微结构分析作为辅助方法。然而,这些方法在该情境中的诊断价值尚未充分确立,仍需进一步研究明确其潜在作用。
6|SWI/SNF复合物亚基功能完整型未分化癌的疾病分类问题
SWI/SNF缺陷型UEC因其特征性的形态学及遗传学表现,是子宫内膜癌的一种独立亚型。另一方面,SWI/SNF功能完整型UEC的临床病理及表型特征可能与其他亚型重叠,一些研究已经讨论了其疾病分类地位。
本团队近期报道了一些SWI/SNF功能完整型去分化癌及癌肉瘤病例,其中H3K27me3表达分别选择性地在未分化成分或肉瘤性成分中缺失。因此,除SWI/SNF失活外,组蛋白甲基化异常也可能参与肿瘤发生。然而,这一发现也表明,一些SWI/SNF功能完整型去分化癌与癌肉瘤具有共同的致病机制。部分SWI/SNF功能完整型UEC能否被视为在分子及临床病理方面与癌肉瘤同源,目前仍不明确,需要进一步研究。
SWI/SNF功能完整型UEC的预后优于SWI/SNF缺陷型UEC。此外,晚期SWI/SNF功能完整型UEC被认为与晚期高级别子宫内膜癌具有相近预后。基于这些发现,加拿大、美国及澳大利亚的研究团队提出,一些SWI/SNF功能完整型UEC病例可能属于分化极差的高级别子宫内膜癌。第5版WHO分类指出,虽然遗传分析并非强制要求,但在诊断UEC时,检出SMARCA4、SMARCB1或ARID1A/1B失活突变或相应蛋白表达缺失是理想的支持条件。UEC的诊断是否应仅限于SWI/SNF缺陷病例,目前仍不清楚。如果将“未分化癌”一词仅限于SWI/SNF缺陷病例,则对于具有未分化形态及免疫表型的SWI/SNF功能完整型癌,可能缺少恰当的描述术语。为涵盖形态学上未分化的肿瘤而不受其分子状态限制,作者提出一个诊断层级:以“UEC”为总括术语,再细分为“SWI/SNF缺陷型”和“SWI/SNF功能完整型(或非特指型)”。除临床病理特征差异外,这一亚分类还提示了未来针对SWI/SNF缺陷肿瘤进行靶向治疗的适应证可能性,相关治疗目前正在临床试验中。
7|结论
自提出UEC的病理定义以来已经过去20余年,这一疾病概念目前已基本确立。然而,与高级别子宫内膜癌及子宫非上皮性肿瘤等其他实体进行鉴别诊断,仍是一项重大挑战。既往研究揭示了UEC多样的表型,这可能导致诊断陷阱。在对手术及活检材料作出明确UEC诊断之前,必须考虑广泛的鉴别诊断。使用免疫组化组合时需要谨慎解读,必要时应进行分子分析。仍需进一步努力,寻找更可靠的诊断标志物,并完善UEC的诊断标准。
文献来源:Kihara A. Undifferentiated Carcinoma of the Endometrium: Morphology, Immunophenotype, and Differential Diagnoses to Avoid Diagnostic Pitfalls. Pathology International. 2026;76:e70139. DOI: 10.1111/pin.7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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