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NAS:娄继忠研究组合作揭示共信号受体通过相分离双重调控T细胞活化
PNAS:娄继忠研究组合作揭示共信号受体通过相分离双重调控T细胞活化,为CAR-T设计优化提供新思路
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娄继忠团队在PNAS发表研究,揭示CD28共刺激通过凝聚机制调控T细胞活化,鉴定PD-1作为分级调节因子,工程化CD28突变体增强CAR-T抗肿瘤疗效。
T细胞活化依赖于T细胞受体(TCR)和共信号通路的协调整合,然而这些信号如何在物理上组织仍不清楚。
2026年10月21日,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娄继忠团队合作在PNAS在线发表题为CD28 costimulation is organized by signaling condensates and counteracted by PD-1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证明CD28共刺激由一种凝聚机制驱动,其中CD28胞内结构域(ICD)与Src家族激酶Lck形成信号凝聚体。配体接合促进CD28 ICD可及性并触发快速的CD28/Lck凝聚,增强CD28磷酸化、细胞骨架极化和细胞因子产生。
CD28的下游效应因子包括PI3K和GRB2也可被招募到CD28-Lck凝聚体中。作者进一步鉴定PD-1作为这一过程的分级调节因子:单磷酸化PD-1被招募到CD28/Lck凝聚体中,而双磷酸化PD-1竞争性结合CD28 ICD并溶解这些组装体。CD28和PD-1 ICD也可直接发生凝聚,揭示一个动态且组成异质的信号系统。
在这一竞争性凝聚机制指导下,作者工程化CD28 ICD突变体,其保持Lck凝聚同时抵抗PD-1介导的破坏。将这些凝聚选择性突变体整合到嵌合抗原受体(CAR)构建体中,赋予对抑制性信号的抵抗并增强体内抗肿瘤疗效。这些发现确立凝聚作为CD28共刺激的中心组织原则,并为工程化更具韧性的治疗性T细胞提供生物物理框架。

T细胞激活由TCR–pMHC相互作用启动,并受共刺激和共抑制受体、细胞因子以及最近发现的代谢线索调节。利用这种激活机器使得过继性T细胞疗法成为可能,这些疗法在肿瘤学和自身免疫中显示出临床前景。
工程化T细胞,包括CAR-T细胞、TCR-T以及合成T细胞受体和抗原受体/HLA非依赖性T细胞受体(STAR-T/HIT-T),表现出增强的靶标识别和消除。纳入CD28、4-1BB或两者的第二代CAR改善持久性和细胞毒性。最近,类似共信号模块已被引入TCR-T、TRuC-T和STAR-T/HIT-T平台,强调其在工程化T细胞功能中的中心作用。
CD28于1980年由Hansen首次鉴定为T细胞限制性表面抗原,后来被认识为最佳T细胞激活和增殖所需的关键共刺激受体。当其配体(CD80或CD86)以in trans或in cis方式接合后,CD28的胞内结构域(ICD)从质膜释放,暴露YxxM和PYAPP基序以供Src家族激酶Lck和Fyn磷酸化。
据报道,CD28-ICD的磷酸化YxxM招募PI3K、Grb2和Gads以启动下游信号级联。此外,PYAPP基序可作为SH3和SH2两者的结合位点,用于招募GRB2、PKCθ和Csk。
CD28信号受多种调控通路严密约束:磷酸酶CD45减弱CD28信号并限制T细胞增殖;CTLA-4与CD28竞争CD80/CD86结合,从而阻止CD28激活;抑制性受体PD-1招募SHP-2使CD28-ICD去磷酸化,导致对CD28依赖性信号的强效抑制。除了这一经典SHP-2介导的轴外,已描述一种依赖免疫受体酪氨酸转换基序(ITSMs)的PD-1抑制的非SHP-2依赖机制,指出额外含SH2结构域蛋白的参与。

图1.CAR- T细胞中的CD28突变体增强了抗肿瘤活性(摘自PNAS)
T细胞激活在免疫突触(IS)内空间组织化,这是一个结构化界面,中央TCR积累,周围是共信号受体和黏附分子。关键的TCR近端事件受生物分子凝聚和相分离支配。TCR/Lck自编程凝聚增强TCR成簇和磷酸化。TCR接合后,磷酸化CD3招募Zap70,后者磷酸化T细胞活化连接子(LAT)。
磷酸化LAT作为支架与PLCγ1、GRB2和SOS1发生相分离,驱动T细胞激活。同时,磷酸化CD3ε招募Csk以约束Lck活性并防止过度信号传导。共抑制受体也利用相分离机制:Lag-3与CD3ε凝聚以破坏TCR/Lck凝聚体,CD4和CD8与Lag-3相分离,使Lck解离并损害TCR信号。具有Ig和免疫受体酪氨酸抑制基序(ITIM)结构域的T细胞免疫受体(TIGIT)形成CD155依赖性凝聚体,与TCR合并。经典共刺激受体是否同样利用凝聚调节T细胞激活仍不清楚。
在此,作者证明共刺激受体CD28与Lck发生凝聚以形成促进T细胞激活的信号凝聚体。作者进一步表明,磷酸化PD-1通过不依赖配体的、与CD28 ICD的竞争性相互作用负向调节CD28/Lck凝聚。通过CD28-ICD内的靶向突变破坏这种CD28-PD-1相互作用增强T细胞对PD-1介导抑制的抵抗。此外,将这种CD28突变体纳入第二代CAR-T构建体导致细胞因子产生增加和治疗疗效改善。
总之,这些发现鉴定了一种基于凝聚体的CD28信号调控机制,并提供了一种增强工程化T细胞疗法性能的合理策略。
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陈辉博士为论文第一作者,陈辉博士、娄继忠研究员、浙江大学陈伟教授以及哈尔滨医科大学娄长杰教授为论文的共同通讯作者。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吴松芳助理研究员、张勇副研究员以及浙江大学医学院胡炜研究员也参与了相关的工作。该研究工作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中国科学院战略性先导科技专项等项目的资助。
参考消息:https://doi.org/10.1073/pnas.261274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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