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trients:空腹胃饥饿素水平与近期饮食摄入无关,主要受脂肪分布影响
总是饿,真不怪你意志力差!Nutrients:空腹胃饥饿素不看你昨天吃了啥,看的是你脂肪长在哪!
一项纳入76名40-60岁成年人的前瞻性观察研究发现,空腹总胃饥饿素水平与受试者近期3天的总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摄入均无显著相关性。研究指出,空腹胃饥饿素更像反映长期代谢表型和脂肪组织分布特点的指标,而非短期饮食波动的即时改变。餐后胃饥饿素动态变化存在性别差异,女性不同BMI分组的早期餐后下降幅度不同,但该结果仅具探索性。
全球超重和肥胖人数已经突破 20 亿,我国成人超重与肥胖合计患病率已经过半,减重屡屡失败、体重反复反弹,已经成为公共卫生领域十分棘手的现实难题。很多时候人们把持续的饥饿感简单归结为个人意志力薄弱,但食欲的背后,是一套精密运转的激素调控网络,ghrelin(胃饥饿素)作为目前已知唯一能够直接刺激进食行为的循环激素,主要由胃部合成分泌,负责向大脑传递饥饿信号。
大众很容易形成这样一种直觉:前一天吃得丰盛,胃饥饿素就会降低;近期节食少吃,激素水平就会随之升高。但来自 Nutrients 期刊的一项新研究,正在颠覆这一固有认知。
这篇题为Do Nutritional Status and Dietary Intake Influence the Ghrelin Response?的研究来自波兰的科研团队,聚焦 40‑60 岁不同体重成年人,同步观察他们空腹与餐后的总胃饥饿素变化,得出一个很有启发性的结论:空腹状态下的总胃饥饿素更像是一份长期代谢 “身份名片”,更多反映身体的脂肪分布和整体代谢特征,而不是短短几天之内的饮食摄入情况。这项前瞻性观察干预研究一共纳入 76 名受试者,按照身体质量指数(BMI)划分为正常体重、超重、Ⅰ 度肥胖、Ⅱ/Ⅲ 度肥胖四组,每组各 19 人。
所有受试者排除了糖代谢异常、内分泌疾病、肝肾损伤、严重胃肠道疾病,没有接受过减重手术或者胃肠道外科操作,也没有服用过会干扰代谢与激素稳态的药物。
研究采用双能 X 射线吸收法(DXA)精准测定全身身体成分,不仅统计总体脂肪、瘦体重,还区分了安卓型(躯干内脏)脂肪、女性型(髋大腿)区域脂肪、内脏脂肪组织(VAT)和皮下脂肪组织(SAT)等脂肪的分布特征。入组前一周,受试者完成标准化 3 天饮食记录,以此评估日常习惯性的总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摄入水平。采集过夜空腹至少 12 小时的血液样本测定总胃饥饿素基线浓度之后,受试者饮用一份 459 kcal 标准化液态混合营养餐,研究人员继续在餐后 60、120、180、240分钟多次采血,完整捕捉进食之后胃饥饿素随时间变化的动态轨迹。

研究最为明确的结果就是,空腹总胃饥饿素水平,和受试者记录的近期总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摄入均不存在显著相关性。换句话来说,无论过去三天吃得多或少、饮食偏向荤食还是素食,都不会直接改变空腹状态下的总胃饥饿素数值。仅在超重亚组当中,习惯性碳水摄入和空腹胃饥饿素观察到负向关联,可该关联在其余 BMI 分组中并不存在;经过多重比较校正之后,不同体重组别之间的这种组间差异也没能得到统计学确认。
基于这组结果,研究者提出,空腹总胃饥饿素更多体现长期代谢表型、脂肪组织分布特点,而不是短期饮食波动带来的即时改变。
而餐后胃饥饿素的动态变化,则展现出另外一层生理信息。整体上,进食之后 60 分钟胃饥饿素水平会出现明显下降,随后在 240 分钟的观察窗口之内缓慢回升,逐步向空腹基线靠拢,符合进食抑制饥饿信号的生理规律。
但这种餐后响应存在明显的性别差异:女性受试者内部,不同BMI分组的早期餐后变化轨迹并不相同,超重与 Ⅰ 度肥胖女性在餐后 60 min 和 120 min 胃饥饿素的下降幅度更大;需要注意的是,该结果仅属于探索性发现,时间‑BMI交互作用的统计学模型并未达到显著性阈值。
反观男性受试者,各个 BMI 组别之间的餐后胃饥饿素变化轨迹相对均一,没有观察到由体重带来的显著组间差别。
研究者讨论中提及,雌二醇很可能参与调控女性的胃饥饿素应答,但这项研究并没有专门设计用来剖析性别相关机制,既没有采集月经周期信息,也没有区分绝经状态,因此针对性别差异的解读必须保持谨慎。
这项研究还揭示了脂肪分布和空腹胃饥饿素之间的有趣联系,提示 “脂肪长在哪里”,或许比单纯的脂肪总量更能解释人与人之间胃饥饿素水平的个体差异。
对于男性受试者,髋部、大腿代表的女性型区域脂肪占比越低,空腹总胃饥饿素就越高,该关联具备统计学意义。在女性群体中,BMI与女性型脂肪占比都和空腹胃饥饿素存在关联,但包含这些变量的整体多元回归模型没有达到统计学显著。下半身脂肪占比偏低,可能暗示身体能量储备模式异常,进而驱动胃饥饿素代偿性升高,该发现也契合当下代谢领域的热点:脂肪组织并非单纯储能仓库,不同身体部位的脂肪拥有截然不同的内分泌与代谢活性。
和很多只比较 “肥胖人群与正常人群胃饥饿素高低” 的既往研究不同,该实验同时整合习惯性膳食记录、高精度 DXA 体成分检测、完整餐后激素动态三个维度,在同一套试验方案下描绘出四档 BMI 人群的胃饥饿素餐后变化曲线。
对于普通大众来说,它带来的启示朴素却值得深思:如果你长期容易感到饥饿,不一定就是前几顿饭吃多或者吃少造成的,更不能简单归咎于自制力不足,背后很可能是你的体脂分布、长期代谢状态在发挥作用。胃饥饿素并不是反映你这几顿饭吃了什么的“即时温度计”,更像是记录身体长期能量储备模式的记账本。
当然这项研究同样存在客观局限性:受试者样本规模有限,仅纳入 40‑60 岁中年人群;依靠 3 天饮食记录评估长期膳食习惯,本身存在报告偏倚;试验仅使用单一配方的液态营养餐,无法确认固体食物或者不同宏量配比的膳食是否会得到一致结果;本研究只检测总胃饥饿素,没有区分酰基化胃饥饿素和去酰基化胃饥饿素两种功能不一样的循环亚型;女性也没有控制月经周期、绝经状态变量。综合来看,胃饥饿素的解读不能单独拿出来作为短期膳食摄入的生物标志物,分析它的水平,需要把体成分、局部脂肪分布、性别特异性代谢调控一并纳入考量。
但总的来说,这项研究提醒我们,体重管理不能只盯住“吃进去多少热量”,也要关注脂肪的分布模式,充分重视男女之间食欲调控的生理差别,而不是一味把饥饿感全部归结为人的主观意志问题。(生物谷Bioon.com)
参考文献:
Marcelina Radziszewska,Joanna Smarkusz-Zarzecka,Urszula Cwalina, et al. Do Nutritional Status and Dietary Intake Influence the Ghrelin Response? Nutrients 18(19) 3271. DOI: 10.3390/nu18193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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