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子刊:发现广谱中和抗体,可针对多种H5Nx流感病毒
Cell子刊:不打受体结合点也能广谱中和,牛学锋/陈凌/熊晓犁等团队合作发现流感HA“侧腰”藏着通用弱点
研究团队通过免疫恒河猴获得30株单克隆抗体,其中3CF5可广谱中和1997-2024年间多种H5Nx病毒,包括当前正在奶牛群中暴发的H5N1流行毒株。
H5Nx亚型禽流感病毒持续构成大流行威胁。
2026年10月29日,广州医科大学牛学锋、陈凌、中国科学院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熊晓犁、新加坡国立大学Yee-Joo Tan共同通讯在Cell Reports(IF=7.7)在线发表题为Antibody 3CF5 neutralizes historical and emerging H5Nx influenza viruses by targeting a conserved non-receptor-binding hemagglutinin epitope的研究论文。
本研究采用H5N6疫苗免疫恒河猴,获得30株可结合H5的单克隆抗体(mAbs)。其中3株IgG型单克隆抗体——3CF5、3BG3和3BE7,对多种H5Nx病毒具备强效中和活性,并可在致死性小鼠攻毒模型中发挥保护作用。
3CF5可广谱中和1997–2024年间的H5Nx病毒,包括当前正在奶牛群中暴发、属于2.3.4.4b分支的H5N1流行毒株。冷冻电镜分析显示,3CF5靶向血凝素(HA)头部一个保守的非受体结合表位,该表位覆盖残留酯酶结构域及其相邻侧面区域。3CF5主要通过抑制膜融合发挥中和作用,同时具备抗体依赖的细胞介导的细胞毒性作用。
此外,将3CF5-IgG进行同型转换得到黏膜分泌型IgA1(sIgA1)后,其对H5N1病毒的中和效价最高可提升128倍,提示sIgA1适合作为鼻腔给药的预防制剂,具备独特优势。

在野生鸟类与家禽中传播的禽流感病毒(AIVs)持续产生具备大流行潜力、遗传多样性丰富的H5Nx病毒。野生鸟类、家禽以及中间宿主之间发生基因重配,反复产生可跨物种溢出的变异株,偶尔会造成人类重症感染。尽管大多数H5N1感染呈散发性,但2024年H5N1在北美奶牛中大规模暴发,且已有牛传人病例报道,提示这类病毒的宿主范围持续扩大,大流行风险升高。
虽然多数奶牛相关人感染病例临床症状轻微,但2.3.4.4b分支毒株A/Texas/37/2024(H5N1)(TX24)在雪貂模型中可高效直接接触传播且毒力较强,提示其存在值得警惕的生物学风险,尽管目前人群疾病负担较低。人类轻症表现与哺乳动物模型高致病性之间的这种差异,预示新发H5Nx病毒未来的适应演化方向难以预判,也使得提前储备疫苗在经济上难以实现。
血凝素(HA)是流感病毒主要表面糖蛋白,通过结合宿主呼吸道上皮细胞的唾液酸受体介导病毒入侵。HA结构主要包含HA1和HA2两个区域,二者由HA1/HA2酶切位点分隔。HA1形成球状头部,包含受体结合结构域(RBD)与残留酯酶(VE)结构域;HA2靠近膜端,以α螺旋为主,构成HA茎部,其中包含介导膜融合的融合肽。
利用康复患者与免疫小鼠来源的单克隆抗体(mAbs),研究者已在H5HA球状头部鉴定出4个主要易感位点(VSs)。免疫选择压力与基因重配驱动H5N6、H5N8、H5N1等多种变异株演化,形成多个不同分支。部分靶向H5HA头部的人源单克隆抗体,包括65C6、100F4、FLD21.140,对携带2.3.4.4分支H5HA的毒株仍保留强效中和活性;与之相反,13D4、AVFluIgG01、AVFluIgG03对该HA分支毒株的中和活性下降。
中和活性丧失与HA的130环、190螺旋区域氨基酸替换相关。HA头部结合表位的抗原改变,会显著削弱上述单克隆抗体对当前流行的2.3.4.4分支H5Nx(H5N6、H5N8重配株)病毒的中和能力。H5NxAIVs在全球持续演化,亟需开发可跨分支发挥保护作用的广谱中和mAbs。

图形摘要(摘自Cell Reports)
临床研究显示,H5N1康复者血浆疗法可有效抑制病毒复制、退热并促进患者康复。研究者已通过多种方法从H5感染康复者体内分离H5Nx特异性中和mAbs,包括噬菌体展示技术、EBV介导B细胞永生化、单细胞PCR扩增等。考虑到难以获取H5Nx康复者样本,甚至在人传人事件发生前就无康复样本可用,本团队前期证实,通过免疫恒河猴,可获得靶向H5N1与埃博拉病毒的中和mAbs。
恒河猴免疫球蛋白基因与人同源序列高度保守,当其搭配人源恒定区表达时,全长抗体氨基酸序列一致性最高可达98%。因此,用靶抗原免疫猕猴是获取人源化mAbs的可行方案,尤其适合因生物安全或地域限制无法获得康复供体的场景。本研究使用H5N6疫苗免疫恒河猴,采用单细胞PCR技术获得靶向H5NxAIVs的mAbs,并筛选出具备广谱中和活性的优势抗体开展后续研究,包括结构生物学分析。
参考消息:10.1016/j.celrep.2026.118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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