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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医学·临床资讯·· 21 天前AI 评分60

《Research》综述解读:脓毒症核心信号通路与动态多靶点调控策略

【论肿道麻】解码脓毒症:揭示靶向治疗的关键信号通路

AI 导读

梅斯医学解读2025年海军医科大学长海医院团队发表于《Research》的综述,该综述系统梳理 NF-κB、JAK/STAT、TLR、MAPK、HIF-1α、Nrf2/Keap1、PI3K/Akt/mTOR 等通路在脓毒症免疫激活、炎症放大、线粒体功能障碍和代谢重编程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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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肿道麻】解码脓毒症:揭示靶向治疗的关键信号通路

刚刚 古麻今醉网 古麻今醉网 发表于上海

该综述梳理脓毒症多条核心信号通路、线粒体损伤及代谢重编程机制,指出通路具有阶段依赖性,提出摒弃单靶点抑制,依托免疫监测实施动态个体化多靶点调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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脓毒症是一种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所致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具有免疫紊乱、全身炎症、代谢重编程和多器官损伤等特征。传统治疗主要依赖抗菌药物、液体复苏和器官支持,但患者的异质性使单一治疗方案的效果受到限制。2025年上海海军医科大学长海医院的Yuxian  Wu , Zui  Zou, and Changli  Wang等人于《Research》杂志发表了一篇名为“Decoding Sepsis: Unraveling Key Signaling Pathways for Targeted Therapies”的综述,作者围绕 NF-κB、JAK/STAT、Toll 样受体(TLR)、MAPK、HIF-1α、Nrf2/Keap1、PI3K/Akt/mTOR 等通路,系统梳理其在免疫激活、炎症放大、线粒体功能障碍和代谢重编程中的作用,并讨论相应靶向治疗策略并提出脓毒症并非单一通路驱动的疾病,未来治疗应由“单靶点抑制”转向基于病程阶段和个体免疫状态的动态、多靶点调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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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2016年 Sepsis-3 将脓毒症定义为感染引起的宿主反应失调所导致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脓毒症早期可出现强烈的促炎反应,随后又可能进入免疫抑制状态,患者因而同时面临组织损伤、器官衰竭和继发感染风险。尽管早期目标导向治疗、广谱抗菌药物和器官支持不断完善,临床结局仍受到感染部位、病原体类型、遗传背景、基础疾病和干预时机等因素影响。

目前的突出问题包括:多条信号通路之间的交互网络尚未完全阐明;靶向药物在临床试验中疗效不一;白细胞计数和 C 反应蛋白等传统指标缺乏足够的敏感性与特异性。PD-1/PD-L1、HLA-DR、细胞因子谱和流式细胞术等新型指标,为动态评估免疫状态和预测预后提供了可能。

建立精准、动态的免疫监测体系,是选择靶向药物、识别治疗窗口和实施个体化治疗的前提。

2. 脓毒症的免疫调控

免疫细胞表面或胞内的模式识别受体可识别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s)和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s),继而诱导细胞因子释放、炎症介质生成和细胞死亡。脓毒症最典型的免疫特征是双相失衡:早期白细胞和内皮细胞过度激活,促炎细胞因子、活性氧/氮、补体和凝血系统同时被放大;后期则可能出现淋巴细胞耗竭、抗原呈递下降和免疫麻痹。

2.1 NF-κB 信号通路

NF-κB 是先天免疫和炎症反应的核心转录调控因子,包括经典和非经典两条途径。PAMPs 激活 TLR 等受体后,IκB 激酶复合体促使 IκB 磷酸化、泛素化并降解,释放 NF-κB 二聚体进入细胞核,诱导 TNF-α、IL-1β、IL-6、趋化因子和黏附分子表达。非经典途径由 CD40 配体、淋巴毒素和部分微生物刺激诱导,主要参与淋巴器官形成、B 细胞成熟和体液免疫。

持续激活的 NF-κB 可形成促炎性正反馈,导致广泛组织损伤和器官衰竭;但其也参与抗炎、组织修复和细胞存活。早期过度抑制可能削弱病原清除,晚期活性不足又可能阻碍修复并加重免疫抑制。

NF-κB 的治疗价值不在于完全关闭通路,而在于依据病程阶段恢复促炎、抗炎与组织修复之间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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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脓毒症发病机制中经典与非经典 NF - ĸB 信号通路的分子机制。

2.2 JAK/STAT 信号通路

IL-6、IL-11、OSM、IFN-γ 等细胞因子与受体结合后激活 JAK,随后使 STAT 蛋白磷酸化、二聚化并转位入核,调控免疫细胞分化、炎症介质产生、细胞存活和凋亡。STAT3 早期可发挥一定抗炎保护作用,但持续激活可能促进免疫麻痹;STAT1 介导的促炎反应有利于病原清除,过度激活则会加重组织损伤。

SOCS、PIAS 和蛋白酪氨酸磷酸酶构成主要负调控系统。JAK/STAT 抑制剂已用于炎症性疾病和肿瘤,但在脓毒症中的临床应用仍缺乏充分证据。未来需要开发选择性更高、副作用更低、能够区分细胞类型和病程阶段的调节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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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JAK/STAT信号通路的转导与激活机制及其在脓毒症病理生理学中的作用。

2.3 TLR 信号通路

TLR4 主要识别革兰阴性菌脂多糖,TLR2 主要识别革兰阳性菌脂肽和脂磷壁酸。TLR4 可通过 MyD88 依赖途径激活 NF-κB 和 MAPK,也可通过 TRIF 途径调控干扰素反应。适度激活有助于快速控制感染,持续或过度激活则可引发肝、肺、心等器官损伤。TLR 拮抗剂、单克隆抗体和小分子抑制剂已被广泛研究,但部分临床试验未能改善生存,提示单独阻断病原识别通路可能不足以应对脓毒症的复杂性。

2.4 肠道微生物及其代谢通路

脓毒症常伴肠道菌群失衡、肠屏障破坏和有益代谢物减少。乙酸、丙酸和丁酸等短链脂肪酸可调节免疫细胞功能并维持屏障完整;色氨酸来源的吲哚-3-丙酸具有抗炎作用,可改善脓毒症小鼠的菌群组成、肠损伤和存活。氨基酸代谢紊乱也与免疫功能下降和不良预后相关。

粪菌移植、富含膳食纤维的肠内营养和个体化微生态治疗具有潜力,但必须通过多组学研究明确微生物、代谢物与宿主反应之间的因果关系。

微生态干预的核心不只是“补充某种菌”,而是恢复有益代谢物生成、肠屏障功能和宿主免疫稳态。

2.5 补体与 NLRP3 炎性小体

补体系统通过经典、旁路和凝集素途径清除病原体,同时产生 C3a、C5a 等炎症介质。过度补体激活会放大炎症、内皮损伤和凝血异常。NLRP3 炎性小体通常经历“预激活”和“激活”两个步骤,最终活化 caspase-1,促进 IL-1β、IL-18 成熟释放,并诱导焦亡。抑制 NLRP3 可减轻多种实验性脓毒症损伤,但其对宿主防御的影响仍需审慎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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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脓毒症中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机制:双信号传导模型。

3. 脓毒症的炎症反应

脓毒症炎症反应由中性粒细胞、单核/巨噬细胞、内皮细胞、补体、凝血系统和神经内分泌系统共同参与。中性粒细胞可吞噬病原体并形成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NETs),但 NETs 过量形成会损伤微血管和组织。炎症网络的持续放大最终导致所谓“细胞因子风暴”。

3.1 MAPK 信号通路

MAPK 家族包括 ERK、JNK 和 p38 等。受到 PAMPs、DAMPs 和氧化应激刺激后,MAP3K、MAP2K 和 MAPK 依次磷酸化,调节细胞因子产生、免疫细胞激活和凋亡。TLR4/JNK 参与脓毒症心肌抑制;ASK1-p38 通路与炎症、血小板减少、血栓形成和休克有关。靶向 MAPK 可降低炎症,但广泛抑制也可能干扰正常免疫防御。

3.2 HIF-1α 信号通路

组织低灌注、微循环障碍和细胞氧利用受损共同形成脓毒症低氧环境。HIF-1α 稳定后促进糖酵解基因表达,使细胞降低氧耗并适应低氧。其可增强单核细胞促炎因子产生、支持吞噬和杀菌,但持续升高又会放大炎症、乳酸生成和器官损伤。

HIF-1α 兼具维持低氧适应和促进炎症损伤的双重作用,治疗时必须同时考虑感染控制与代谢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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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HIF- 1α在常氧环境与脓毒症特征性缺氧炎症微环境中的作用机制。

3.3 Nrf2/Keap1 信号通路

正常情况下,Nrf2 被 Keap1 锚定于胞质并持续降解;氧化应激时,Nrf2 释放并转位入核,诱导抗氧化、解毒和抗炎基因表达。增强 Nrf2 活性有助于清除活性氧并减轻器官损伤,但过度或长期激活可能影响免疫反应,并在肿瘤环境中带来潜在风险。因此需要明确脓毒症中的剂量、时机和组织特异性治疗窗口。

4. 线粒体功能障碍

线粒体不仅产生 ATP,还参与炎症、免疫和细胞死亡调控。脓毒症中的炎症、低氧和氧化应激损伤线粒体DNA、蛋白和膜结构,使氧化磷酸化效率下降、ATP 缺乏、活性氧增加并触发凋亡。高代谢器官因能量供应不足更易发生功能衰竭。

4.1 生物能障碍与乳酸升高

氧化磷酸化受损后,细胞更多依赖无氧糖酵解,乳酸累积并伴随代谢性酸中毒。乳酸升高不仅反映低灌注,也可能反映代谢重编程和清除能力下降。线粒体呼吸功能有望作为病情监测和器官衰竭风险评估指标。

4.2 线粒体活性氧、凋亡与线粒体自噬

适量活性氧参与信号转导和抗菌防御,过量活性氧则激活炎性小体、损伤膜结构并加剧炎症。线粒体膜通透性增加后,促凋亡因子释放,启动内源性凋亡;淋巴细胞凋亡是脓毒症免疫抑制的重要机制。线粒体自噬可清除受损线粒体,但自噬不足导致损伤积累,过度自噬又可能促进细胞死亡。

改善线粒体质量控制、促进适度线粒体生物发生并增强抗氧化防御,是比单纯清除活性氧更系统的治疗思路。

5. 脓毒症中的代谢重编程

代谢重编程是细胞为适应环境而改变糖酵解、氧化磷酸化、脂肪酸和氨基酸代谢的过程。脓毒症高炎症期,即使氧气存在,免疫细胞也偏向快速糖酵解以获得能量;晚期则可能出现代谢耗竭和免疫功能下降。线粒体损伤、能量不足和代谢重编程相互促进,构成多器官衰竭的重要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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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脓毒症与线粒体质量控制机制。

5.1 PI3K/Akt/mTOR 信号通路

PI3K/Akt/mTOR 调控细胞生长、存活和代谢,可增强葡萄糖摄取和糖酵解,支持中性粒细胞等免疫细胞功能。适度抑制 mTOR 有利于自噬和受损细胞器清除,但过度抑制会削弱免疫反应。部分动物研究显示,mTOR 过度激活可促进 CD4+ T 细胞焦亡并加重免疫抑制。

雷帕霉素等 PI3K/mTOR 抑制剂具有调节炎症和促进自噬的潜力,但必须精确控制剂量和时机,避免从“过度炎症”推向“免疫麻痹”。

5.2 HIF-1α 与糖酵解

HIF-1α 促进从氧化磷酸化向糖酵解转换,使免疫细胞在低氧条件下快速供能。该过程有助于病原清除,但也会增加乳酸和酸中毒风险,并可能导致免疫细胞代谢耗竭。抑制异常 HIF-1α 活性或同时改善线粒体功能,可能比单纯抑制糖酵解更安全。

代谢治疗不能只追求降低乳酸,而应恢复免疫细胞的代谢灵活性和线粒体稳态。

6. 靶向治疗前景

脓毒症靶向治疗正在从细胞因子抑制剂、TLR 拮抗剂和抗氧化剂,扩展至代谢调节、纳米递药、单克隆抗体、微小 RNA 和细胞特异性干预。已有研究涉及 3PO、血管紧张素-(1-7)、姜黄素、槲皮素、小檗碱、纳米姜黄素、二硫仑、二甲双胍类药物以及 Nrf2、NLRP3、焦亡和铁死亡相关调节剂。

然而,许多阳性结果仍停留在细胞或动物模型。临床转化面临靶点选择、药物选择性、生物利用度、毒性、样本异质性和干预时机等挑战。脓毒症病程变化迅速,同一种通路在早期和晚期可能发挥相反作用,统一剂量和固定时间点的试验设计容易掩盖真实疗效。

7. 未来方向与结论

未来研究首先应解析不同信号通路在脓毒症各阶段的动态变化和交互关系,明确何时应抑制炎症、何时应恢复免疫和组织修复。其次,应建立由免疫表型、代谢指标、微生物组和临床数据共同构成的患者分层体系,识别可重复的脓毒症亚型。再次,需要开展基于生物标志物富集的多中心临床试验,并利用机器学习辅助识别异质性表型、预测治疗反应和实时调整方案。

脓毒症不是由单一病因或单一信号通路造成。NF-κB、JAK/STAT、TLR、MAPK、HIF-1α、Nrf2/Keap1 和 PI3K/Akt/mTOR 与线粒体损伤、肠道微生态和代谢重编程共同构成动态网络。任何靶向治疗都必须考虑病程阶段、感染控制、器官功能和个体免疫背景。

真正具有临床前景的策略,是在精准监测基础上实施可调整的多靶点组合治疗,以同时控制过度炎症、恢复免疫平衡并纠正代谢和线粒体功能障碍。

述评

该综述系统梳理了脓毒症相关核心信号通路(NF-κB、JAK/STAT、TLR、MAPK、HIF-1α、Nrf2/Keap1)及线粒体功能障碍与代谢重编程在疾病进展中的作用,其突出价值在于跳出"单通路、单靶点"的传统思维,明确指出现有靶向药物临床转化受阻的根源并非靶点选择错误,而是脓毒症本身的高度异质性与信号通路的阶段依赖性—同一通路在早期高炎症期与晚期免疫抑制期可能发挥截然相反的作用,NF-κB与HIF-1α的"双刃剑"效应即为典型例证。文章据此提出动态、个性化的多靶点调控策略,并强调精准免疫监测(PD-1/PD-L1、HLA-DR、细胞因子谱、流式细胞术)与多组学整合在患者分层中的关键意义,这一思路与当前脓毒症精准医学的发展方向高度契合。然而,该文仍以机制综述为主,对多靶点联合方案的具体设计、剂量时序、疗效评价标准及潜在叠加毒性缺乏可操作的转化路径;所引临床证据多来自抗炎或TLR4拮抗等单靶点试验的失败经验,尚不足以支撑多靶点策略的临床可行性。此外,肠道菌群代谢物、纳米递药与单克隆抗体等新兴方向虽被提及,但多停留在临床前阶段,证据等级有限。总体而言,本文为理解脓毒症信号网络的复杂性提供了较完整的理论框架,其核心贡献在于将"动态多靶点调控"从概念推向研究议程,但如何将这一框架转化为可验证的临床试验设计、生物标志物驱动的患者分层标准及多靶点药物的时序优化方案,仍是未来亟需攻克的关键瓶颈。

参考文献:

Tang L, Zhang W, Liao Y, et al. Decoding Sepsis: Unraveling Key Signaling Pathways for Targeted Therapies. Research. 2025;8:0811. doi:10.34133/research.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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