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NAS:空军军医大学发现汉滩病毒感染中的HLA-E限制性CD8+Treg亚群及其双刃剑作用
PNAS:空军军医大学马樱/张芳琳发现汉滩病毒里有一支“自家免疫刹车”,护住肾脏,却拖慢清毒
2026年11月2日,空军军医大学马樱和张芳琳在PNAS发表论文,在肾综合征出血热(HFRS)患者外周血中鉴定出一个受HLA-E/Qa-1限制的CD8+调节性T细胞亚群。
该研究揭示了一种在汉滩病毒感染中存在的双重作用T细胞亚群,有助于理解免疫损伤与病毒清除之间的平衡关系。
在汉滩病毒(HTNV)引起的肾综合征出血热(HFRS)中,病毒特异性CD8+T细胞既介导病毒清除,也介导免疫病理。
2026年11月2日,空军军医大学马樱和张芳琳共同通讯在PNAS在线发表题为CD8+ regulatory T cells limit immunopathology but impair viral clearance in Hantaan virus infection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在HFRS患者和鼠HTNV感染模型中鉴定出一个受HLA-E(及其小鼠直系同源物Qa-1)限制的CD8+调节性T细胞(Treg)亚群。CD8+Tregs(CD122+Eomes+CD49dloKIR+)是一个显著富集HLA-E限制性T细胞的亚群,在HFRS患者外周血中显著减少,并显示终末分化特征,伴KLRG-1、NKG2A、CTLA-4和Fas-L表达升高,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鉴定出两个结合Qa-1的HTNV糖蛋白衍生九肽。
在用所鉴定HTNV肽免疫并随后进行HTNV攻击后,野生型(WT)小鼠表现出减轻的肾脏免疫病理,而D227K敲入小鼠(Qa-1-CD8/TCR相互作用被破坏)表现出脾和肾脏中增强的病毒清除,但肾脏免疫病理加重。
在机制上,来自WT小鼠的Qa-1限制性CD8+Tregs通过增强TGF-β分泌,以肽特异性、CD8/TCR依赖的方式抑制效应CD8+T细胞增殖。引人注目的是,D227K突变以二分方式重塑Treg表型:总体多克隆CD8+Tregs显示抑制性受体(NKG2A、CTLA-4、PD-1)和TGF-β的代偿性上调,而表位特异性CD8+Tregs显示受损的抗原特异性抑制功能和减弱的TGF-β产生。
总之,这些发现表明HLA-E/Qa-1限制性CD8+Tregs可在HTNV感染期间限制免疫病理,但可能以延迟病毒消除为代价。调节这一轴可能为HFRS和相关病毒性出血热的治疗策略提供见解。

汉坦病毒是汉坦病毒科的有包膜负链RNA病毒,构成重大且持续的全球公共卫生威胁,能够在人类中引起严重且常常致命的综合征。汉坦病毒感染的临床表现因地理区域而异:在美洲,新世界汉坦病毒如安第斯病毒(ANDV)和辛诺柏病毒(SNV)引起汉坦病毒心肺综合征(HCPS),病死率高达30%至50%;而在欧亚大陆,旧世界汉坦病毒包括汉滩病毒(HTNV)、汉城病毒(SEOV)、普马拉病毒(PUUV)和多布拉瓦-贝尔格莱德病毒(DOBV)是肾综合征出血热(HFRS)的主要病原体,其病死率相对较低,为1%至15%。
目前这两种综合征均无获批疫苗或特异性抗病毒药物。2026年MV Hondius ANDV暴发放大了这一治疗空白,该暴发在汉坦病毒中独特地能够人际传播,凸显跨区域流行风险。
HTNV编码核衣壳蛋白(NP)和糖蛋白(GP),分别驱动体液免疫和T细胞反应。HFRS发病机制由内皮功能障碍和免疫失调驱动:病毒特异性CD8+T细胞对病毒清除至关重要,然而其过度激活加重血管损伤。已发现调节性T细胞(Treg)是汉坦病毒感染中的关键调节因子。
在PUUV诱导的HFRS中,具有强FOXP3表达的高度抑制性Treg表型被鉴定为严重疾病的预测标志物,提示过度免疫抑制可能阻碍病毒控制。相反,Th17与Treg亚群的显著失衡与HCPS中失调性炎症和死亡率相关。因此,过度Treg抑制和效应免疫调节不足均可破坏稳态并加剧汉坦病毒诱导疾病的严重程度。
近期研究已鉴定CD8+Tregs为具有免疫抑制活性的功能异质性淋巴细胞,在维持免疫稳态中发挥重要作用。值得注意的是,一个受非经典MHC I类b分子HLA-E(及其小鼠同源物Qa-1)限制的独特CD8+Treg亚群已被功能定义。Cantor及其同事表明,以Ly49为标志并受NKG2A–Qa-1轴支配的小鼠Qa-1限制性CD8+Tregs通过抑制滤泡辅助性T细胞维持外周耐受。Qa-1限制性CD8+Tregs的稳态进一步由转录因子Eomes与TGF-β信号协同维持。
在人类中,相应的HLA-E限制性CD8+Tregs也被报道维持自身耐受。HLA-E限制性CD8+Tregs的功能缺陷与自身免疫性1型糖尿病的发病机制密切相关。这些证据强调HLA-E/Qa-1限制性CD8+Tregs在维持免疫稳态中的关键调节功能。

图1.来自HFRS患者和对照组的CD8+ Tregs的频率分析(摘自PNAS )
HLA-E/Qa-1的免疫调节能力源于其接合不同受体系统的双重能力。HLA-E/Qa-1主要呈递源自经典MHC I类分子的保守信号序列肽,与自然杀伤(NK)细胞上的抑制性受体NKG2A/CD94相互作用,从而抑制NK细胞反应性。然而,HLA-E/Qa-1也可向T细胞受体(TCR)呈递病原体衍生表位并激活CD8+T细胞,以背景依赖性方式调节免疫反应。
因此,HLA-E/Qa-1介导反应的功能结果取决于相互作用的受体和所结合的肽。虽然CD8/TCR介导的HLA-E/Qa-1-肽复合物识别可激活抗原特异性CD8+T细胞,但NKG2A的连接通常转导抑制信号。使用D227K(破坏Qa-1-CD8/TCR相互作用)和R72A(损害Qa-1-NKG2A结合)敲入小鼠模型,研究已揭示Qa-1限制性CD8+Tregs可直接抑制过度激活的效应T细胞。
然而,Qa-1限制性CD8+Tregs的功能影响似乎高度感染特异性。例如,在淋巴细胞脉络丛脑膜炎病毒(LCMV)感染中,Qa-1限制性CD8+Tregs缺失增强抗病毒免疫,而在结核分枝杆菌感染中,Qa-1缺陷导致致死性T细胞过度激活。除调节作用外,Qa-1限制性CD8+T细胞可在病毒感染期间直接补偿常规T细胞的缺失并介导抗病毒保护。这一明显悖论强调HLA-E/Qa-1限制性CD8+Tregs介导免疫调节的背景依赖性。
作者先前已表明,HLA-E可在HFRS患者中呈递源自HTNV-NP和GP的高度保守肽,导致HLA-E限制性CD8+T细胞激活。然而,一个特化的HLA-E限制性CD8+Treg亚群是否参与HTNV感染期间效应T细胞反应的精细调节仍未知。
在本研究中,作者表征了按疾病阶段和严重程度分层的HFRS患者中CD8+Tregs的频率和表型,其中包括相当比例的HLA-E限制性T细胞。作者进一步鉴定出两个能够结合Qa-1的HTNV糖蛋白衍生肽,并使用D227K敲入鼠HTNV感染模型研究Qa-1限制性CD8+Tregs的体内作用。作者的发现可能描绘HLA-E/Qa-1-CD8+Treg轴参与调节HTNV感染期间免疫病理与病毒清除之间的平衡。
参考消息:https://doi.org/10.1073/pnas.253683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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