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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医学·临床资讯·· 2026-10-15AI 评分21

前庭性偏头痛相关认知功能障碍的研究进展

好文推荐 | 前庭性偏头痛相关认知功能障碍的研究进展

AI 导读

前庭性偏头痛(VM)伴随的思维迟缓、注意力及工作记忆受损等认知功能障碍,其机制涉及CGRP、5-羟色胺及巨噬细胞移动抑制因子(MIF)等生物学标志物异常。影像学显示VM患者存在右侧额上回、顶上小叶及楔前叶皮质厚度变薄等脑网络结构改变。综合量表、神经影像及血清学标志物评估有助于早期发现认知损伤并改善患者长期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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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解析医学证据,DeepEvidence为你支撑决策

摘要

前庭性偏头痛(VM)不仅是导致发作性眩晕的常见病因,更是一种累及广泛脑网络功能障碍的全身性疾病,其临床表现除典型的头痛和剧烈的前庭症状外,常伴随显著的认知功能改变,严重影响患者的日常生活与社会功能。本文系统综述了VM相关认知功能障碍在临床表型、可能的病理生理机制、生物学标志物及评估量表等方面的最新研究进展。临床评估表明,VM相关认知功能障碍主要表现为思维迟缓、注意力与工作记忆受损、认知负荷加重、执行功能受损,并可能导致跌倒风险增加。神经影像学和神经电生理的证据表明,VM患者大脑存在微观结构损伤与宏观功能网络重组及结构改变。此外,5-羟色胺、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GRP)、巨噬细胞移动抑制因子(MIF)及25-羟基维生素D可能参与VM相关认知障碍的发生发展。综上所述,重视VM患者的认知功能筛查,通过量表、神经影像、电生理检查及血清学标志物的综合评估,能够早期发现VM患者的认知功能障碍,并通过有效手段在控制VM症状的同时保护患者的认知功能,改善其长期预后及生活质量。

关键词:前庭性偏头痛;认知功能障碍;脑网络异常;生物学标志物

Key words:Vestibular migraine;Cognitive impairment;Brain network abnormalities;Biomarkers

前庭性偏头痛(vestibular migraine,VM)作为国际头痛协会和前庭疾病分类委员会共同定义的独立临床实体,是偏头痛的一种特殊且复杂的亚型,其特征为反复发作的自发性或位置性前庭症状(如旋转性眩晕、头晕、头动不耐受),并有偏头痛病史,50%的发作伴随偏头痛的典型特征(如单侧搏动性头痛、畏光、畏声或视觉先兆)[1]。多数VM患者症状持续的时间<72 h,然而也有少部分患者每次发作持续时间超过72 h,甚至可能持续存在,因此有部分学者认为应当在当前分类中引入慢性前庭性偏头痛的亚型,用来描述这类持续时间长或频发的VM[2]。

长期以来,临床诊疗的关注点多集中于头痛程度与眩晕频率的控制,而相对忽视了该疾病对患者认知功能的潜在长期影响。然而,现有的临床证据强烈表明,VM患者即便在发作间期,也常主诉存在“脑雾”、注意力难以集中、短期记忆力减退及执行功能障碍[3]。这些隐匿的认知缺陷不仅显著降低了患者的生活质量,导致工作效率下降,还可能作为神经系统变性疾病的早期预警信号,增加其发展为持续性姿势知觉性头晕甚至晚年痴呆的风险。因此,深入探讨VM与认知功能障碍的内在联系,并建立敏感有效的评估指标体系,对于实现疾病的全面管理和改善患者预后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

1 VM患者认知功能障碍的临床特点

既往曾有研究认为发作间期VM患者的认知功能可以完全恢复,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VM患者在眩晕发作期及无症状的发作间期均可出现不同程度的认知功能波动。临床观察显示,患者常主诉思维迟缓、找词困难(命名性失语)、短时记忆受损以及在嘈杂环境下语言理解能力显著下降[4]。据统计,约有20.8%的VM患者存在“脑雾”,7.4%的患者存在慢性疲劳[5]。有研究通过对正常对照组及VM患者进行认知量表评定,结果表明VM患者出现轻度认知障碍的发生率较对照组显著增加(29% vs 11%,P<0.01),且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CA)评分显著低于对照组[(24.4±2.3)vs(26.8±2.3),P<0.01],在即刻记忆、视觉广度、语言功能、注意力、延时记忆、处理速度及执行功能多个认知域均存在明显差异[6,7]。

对VM患者认知功能障碍的危险因素进行分析,研究结果表明病程>10年、睡眠障碍、焦虑或抑郁、先兆偏头痛、脑白质病变均为其危险因素,而与发作期间头晕的形式及每次发作的持续时间无明显相关[8]。而另一项尝试构建VM患者认知功能改变发生风险的预测模型研究则发现年龄增长、偏头痛发作持续时间延长、偏头痛程度评分升高、眩晕障碍量表(Dizziness Handicap Inventory,DHI)评分升高、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增长、血清基质金属蛋白酶9水平升高、5-羟色胺(5-hydroxytryptamine,5-HT)水平降低和每周运动时间减少均是前庭性偏头痛患者认知功能障碍发生的独立关联因素[9]。

Donaldson等[10]比较了44例在多学科联合门诊诊治的VM患者在接受治疗前后的DHI评分及认知失败问卷(Cognitive Failure Questionnaire,CFQ),结果表明,VM患者的认知障碍严重程度与眩晕的严重程度有关,且在有效的治疗后头晕程度及认知功能均有改善。Patel等[11]采用前庭偏头痛患者评估工具与残疾程度量表(Vestibular Migraine Patient Assessment Tool and Handicap Inventory,VM-PATHI)评估了34例VM患者在综合应用药物治疗、正念减压、前庭物理治疗和生活方式改变等治疗手段前后,治疗效果与认知功能的改变,表明成功的治疗能够改善VM相关的认知功能障碍。

1.1 VM独特的认知障碍表现

一项荟萃分析研究表明偏头痛患者的认知功能障碍特点表现为一般认知功能下降及语言功能下降,且与全因痴呆、血管性痴呆和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增加有关[12]。然而VM患者常见的主诉症状为“脑雾”,主要表现为思维迟缓、注意力不集中和记忆力减退[13]。这可能与VM的前庭症状相关,因此呈现出其特有的认知障碍特点。

(1)注意力与工作记忆受损:Vinod等[4]研究表明,VM患者在工作记忆任务如操作广度任务(Operation Span Task,OST)中的表现显著低于健康对照组。这提示患者在面对复杂任务时,信息处理与存储系统存在双重负荷,难以有效分配有限的认知资源。

(2)听觉感知与认知负荷增加:VM患者在噪声环境下的言语识别阈值显著升高,且完成听觉任务需付出更多的认知努力[4]。这种“听得到但听不懂”的现象,可能与前庭系统与听觉皮质之间的异常交互及代偿机制有关,导致大脑在处理听觉信息时过载。

(3)执行功能与风险决策异常:Sharif等[14]利用爱荷华博弈任务(Iowa Gambling Task,IGT)发现,VM患者表现出更高的风险偏好,且适应性学习能力受损。这提示患者前额叶皮质介导的执行功能及在不确定性环境下的决策能力存在特异性受损,可能导致其在生活中更容易做出冲动或高风险的选择。

(4)跌倒及行动障碍风险增加:美国一项问卷调查显示超过50%的VM患者感受到思维迟缓和记忆障碍,其中12%的患者感觉到严重的思维迟缓,与对照组相比,这部分患者的跌倒风险增加了5倍,出现行动障碍的风险增加了10倍,每年因病缺席工作的时间达到12.8 d[15]。

1.2 共病对VM患者认知功能障碍的影响

VM与焦虑、抑郁、睡眠障碍具有共病关系,在一项临床调查中超过1/2的VM患者合并有焦虑,约有40%的VM患者合并有抑郁,并且有约1/3的VM患者合并有睡眠障碍[16]。并且焦虑、抑郁及睡眠障碍三者也常为共病的关系。上述因素常相互交织,与认知功能障碍构成复杂的恶性循环网络。

1.2.1 情绪障碍的中介作用

Ma等[16]指出,焦虑和抑郁在VM患者认知功能下降过程中起重要的中介作用。前庭系统与边缘系统(如杏仁核、海马)在解剖结构和功能上连接紧密,前庭功能障碍易诱发恐惧和情绪不稳,进而通过边缘系统损害认知控制网络。

1.2.2 睡眠障碍的叠加效应

VM患者常伴有睡眠结构紊乱,尤其是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DMN)的功能连接异常与睡眠质量下降密切相关[16]。睡眠是大脑清除代谢废物和巩固记忆的关键时期,长期睡眠不足将进一步加剧注意力涣散与记忆力缺陷,形成“失眠-眩晕-认知下降”的恶性循环。

1.3 与其他前庭疾病比VM的相认知障碍特点

针对动物和人类的研究已经揭示了前庭系统在认知功能中的作用,这涉及自我运动感知、身体自我意识、空间导航、空间学习、空间记忆以及物体识别记忆等方面[13]。一项纳入梅尼埃病(Meniere disease,MD)与VM患者及健康对照组的研究显示,与对照组相比,MD和VM患者在注意力、执行功能和记忆力方面均表现出显著的认知缺陷。两组患者在认知测试中的表现没有显著差异。这表明前庭系统与皮质认知网络之间存在紧密联系,反复的前庭刺激可能会干扰认知处理[17]。且若患者同时存在VM及MD特征,其认知障碍及情绪障碍可能更为突出[18]。另一项关于包含VM在内的各类前庭疾病对认知障碍影响的系统性回顾研究表明,前庭疾病相关的认知障碍以视空间认知缺陷最为突出,特别是当疾病慢性化后更容易出现认知障碍[19]。

2 VM患者认知功能障碍可能的病理生理机制

2.1 神经递质系统的广泛影响

偏头痛的核心病理机制涉及三叉神经血管系统及广泛神经递质,如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CGRP)、5-HT、多巴胺等的紊乱。CGRP不仅存在于前庭神经核,还广泛投射至杏仁核和下丘脑,这解释了VM为何易共病焦虑和情绪调节障碍[16]。同时,多巴胺和5-HT系统的失调会直接破坏睡眠-觉醒周期和突触可塑性,进而损害认知功能[16]。脑干听觉诱发电位(brainstem auditory evoked potentials,BAEP)通过检测声音刺激诱发的脑干电活动,能间接反映脑干网状结构及听觉通路的功能状态。Zhang等[20]发现,VM患者BAEP Ⅰ、Ⅲ、Ⅴ波潜伏期均较单纯偏头痛患者及健康对照组显著延长。这提示VM患者存在广泛的脑干功能障碍及听觉神经传导延迟,表明病变不仅限于皮质,还累及皮质下结构。BAEP的异常反映了脑干网状上行激活系统及神经递质(如5-HT、去甲肾上腺素)系统的功能紊乱,这些系统正是维持觉醒和认知调节的关键基础。

2.2 脑网络的异常交互与资源竞争

前庭皮质与视觉、听觉皮质存在紧密的多感觉整合区。VM患者表现为视觉网络与DMN过度连接,这种异常的功能重组可能导致患者在处理外部感觉信息时,难以有效抑制内部思维干扰(如疼痛或焦虑),从而产生注意力分散和认知效率下降[21]。Chen等[21]发现,VM患者在感觉网络(视觉、听觉)与认知控制网络之间的动态连接存在显著异常,后者包括DMN、前额叶网络、背侧注意网络(dorsal attention network,DAN)和腹侧注意网络(ventral attention network,VAN)。VM患者在特定状态下表现为外侧视觉网络与DMN及VAN连接增强。这种异常耦合可能反映了大脑为补偿前庭输入缺失而过度依赖视觉信息,导致感觉皮质与负责自我参照思维的DMN网络过度纠缠,从而干扰对外部环境的专注。而另一方面,听觉网络(auditory network,AuN)与VAN连接减弱,从神经机制上解释了患者处理听觉信息及进行注意力定向的困难。同时这项研究还表明VM患者存在网络状态的时间特性的改变:VM患者在感觉皮质与DAN正连接增强状态的停留时间显著延长。这种特定网络状态的“卡顿”或僵化现象,可能与患者环境适应能力下降及认知灵活性受损有关。

2.3 缺血与微结构损伤累积

长期反复的血管舒缩功能障碍可能导致脑微循环缺血,特别是针对缺血敏感的内耳毛细胞和脑干结构[20]。Udagatti等[3]研究指出,长期发作频繁或发作持续时间超过72 h且合并脑血管功能不全的VM患者认知下降速度加快,提示血管性损伤可能是认知恶化的加速器,长期的微缺血可能导致白质高信号增加及神经网络传导速度减慢。

2.4 反复疼痛及眩晕刺激对大脑结构的改变

长期反复的疼痛及眩晕刺激可能通过突触可塑性改变大脑的结构。Chen等[22]利用高精度的基于皮质表面的形态学分析技术发现,VM患者右侧额上回、右侧顶上小叶及楔前叶的皮质厚度显著变薄,右侧额中回表面积减小。这些区域属于关键的前额叶-顶叶网络,深度参与空间定向、注意力分配及痛觉调节。皮质变薄可能反映了长期反复发作导致的神经元损伤或突触可塑性的病理性改变。既往基于体素的形态学分析研究亦发现,VM患者在视觉皮质、前庭皮质及疼痛处理相关区域存在灰质体积的显著改变[21]。这种结构重塑可能是大脑对反复前庭刺激和疼痛输入的适应性或代偿性反应。

3 VM患者认知功能障碍可能的生物学标志物

3.1 血清学标志物

3.1.1 5-羟色胺

5-HT是一种广泛参与认知、情绪、摄食、觉醒等生理过程的神经递质,其中5-HT6受体与认知功能障碍有显著相关,研究发现VM患者发作期间其血清5-HT含量显著降低[23],且其5-HT6受体的基因型和等位基因频率也有明显改变,提示5-HT对VM的发病及其认知障碍的发生都有一定的作用。

3.1.2 降钙素基因相关肽

CGRP已被普遍认为参与偏头痛的病理生理过程,也被认为能显著改善VM患者的前庭症状及异常眼震。此外在动物实验中也被证实可通过诱导海马区长时程增强(long term potentiation,LTP)幅度增加,调节突触可塑性,提高小鼠的空间和非空间记忆功能[24]。同时在慢性脑缺血的小鼠模型中,CGRP敲除小鼠表现出更严重的认知障碍[25],提示CGRP在VM及其认知障碍中可能扮演重要角色。

3.1.3 巨噬细胞移动抑制因子

巨噬细胞移动抑制因子(macrophage migration inhibitory factor,MIF)是一种多功能的促炎细胞因子,广泛参与炎症、免疫、组织修复及肿瘤发生等多种生理和病理过程。有研究显示在VM患者中血清MIF水平显著高于正常对照,且VM合并认知功能障碍的患者血清MIF也显著高于认知正常组[26],提示MIF介导的炎症通路可能参与VM的发病及其相关的认知障碍。

3.1.4 25-羟基维生素D

25-羟基维生素D[25-OH vitamin D,25(OH)D]是维生素D在肝脏中羟化形成的主要代谢产物,是评估人体维生素D营养状态的核心指标。维生素D对神经发育及功能维持具有重要作用,包括促进神经递质合成与释放、增强神经元间连接等。维生素D缺乏可能导致神经功能维持异常,增加认知障碍的发生风险[27]。25(OH)D还具有抗氧化作用,可减少自由基对神经细胞的损伤,保护认知功能[28]。研究显示VM组患者血清25(OH)D水平低于对照组,VM组中存在认知障碍的患者血清25(OH)D水平低于认知正常组[26],提示25(OH)D水平变化可能与VM患者认知功能障碍的发生有关。调控VM患者25(OH)D水平可能有助于认知功能恢复。

3.2 电生理标志物

3.2.1 视眼动异常

有研究显示VM患者在扫视试验、平稳跟踪试验、视动试验中的异常率及位置性眼震的发生率均高于对照组[6],且其总体MoCA评分低于对照组,提示视眼动的异常可能可以早期提示VM患者存在认知损害。在高级扫视检查方面,例如完成反向扫视试验时,VM患者表现出更高的错误率和更长的反应时间,表明在抑制无关刺激干扰方面存在困难,提示VM患者存在额叶相关执行功能异常。反扫视测试可以作为一种敏感的客观指标,用于量化VM患者的执行功能障碍和认知控制缺陷,有助于临床早期诊断患者的认知功能障碍[29]。

3.2.2 脑干听觉诱发电位

VM患者Ⅰ、Ⅲ、Ⅴ波潜伏期均较单纯偏头痛患者及健康对照组显著延长,提示VM患者可能存在脑干功能紊乱[20],但其与认知障碍的相关性仍需要更多的证据支持。

3.2.3 温度试验

针对VM患者外周前庭功能评估的研究显示冷热试验中半规管轻瘫(canal paresis,CP)值与认知障碍严重程度相关,CP值越高提示外周前庭损伤越严重,其认知得分越低[7]。

3.3 影像学标志物

如前所述,影像学研究可能揭示VM认知功能障碍的机制,也可能提供疾病的生物标志物。结构影像发现VM患者在视觉皮质、前庭皮质及疼痛处理相关区域存在灰质体积的改变,右侧额上回、顶上小叶及楔前叶的皮质厚度显著变薄,右侧额中回表面积减小[21,22]。功能磁共振发现VM患者存在脑网络异常,例如在感觉网络(视觉、听觉)与认知控制网络之间的动态连接发生变化[21]等。仍有待更多的研究进一步明确在VM病程中影像学与认知功能改变之间的相关动态变化。

4 评估VM患者认知功能的常用量表与工具

VM相关认知功能障碍的评估需借助多维度、互补性的神经心理学工具。目前临床及研究中常用的评估工具涵盖从快速筛查到特定认知域的广泛范围:MoCA和神经心理眩晕量表(Neuropsychological Vertigo Inventory,NVI)适用于早期敏感筛查;阿登布鲁克认知测验-修订版(Addenbrooke Cognitive Examination-Revised,ACE-R)可对注意力、记忆、语言及视空间功能进行综合评估;IGT和听觉连续加法测验(Paced Auditory Serial Addition Test,PASAT)分别针对执行功能、风险决策及工作记忆等特定领域进行客观量化;而DHI和CFQ则从功能损害和主观认知障碍角度,揭示眩晕严重程度与“脑雾”症状对认知的影响。这些工具相互补充,有助于全面识别VM患者的认知损害特征,为早期干预提供依据(见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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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关于VM患者认知功能障碍未来可能的研究方向

VM与认知功能障碍领域已有诸多研究进展,但仍存在诸多未解之谜,未来的研究应重点关注以下方向。

5.1 纵向队列研究

目前研究多为横断面设计,难以确立因果关系。未来需开展长期纵向随访研究,明确VM发作频率、病程长短是否直接导致认知储备的不可逆下降,以及认知功能在眩晕缓解后是否具有可逆性。

5.2 多模态影像融合

结合高分辨率结构影像、动态功能影像与脑代谢影像,构建更全面的脑网络模型,揭示“微观结构损伤-宏观功能连接改变-临床症状表现”的完整因果链条。

5.3 特异性生物标志物验证

需在大样本多中心研究中验证血清生物学标志物及VNG,尤其是反扫视、记忆扫视等高阶扫视参数作为认知功能障碍预测指标的敏感性和特异性,探索其作为疗效监测指标的潜力。

5.4 干预性研究

评估前庭康复训练或新型偏头痛预防性治疗(如CGRP单抗)能否逆转VM患者的认知功能损害及脑网络连接异常,验证“治疗眩晕即保护认知”的假设。

5.5 人工智能辅助诊断

利用机器学习结合多维度数据(影像组学、临床表型、生化指标),开发早期识别VM认知风险的智能诊断系统,实现个性化精准医疗。

6 结论

VM绝非单纯的疼痛或运动障碍,而是一种涉及全脑网络功能紊乱的复杂系统性疾病。认知功能障碍是VM患者常见且易被忽视的临床表现,其背后隐藏着复杂的脑结构改变、脑网络连接异常及神经递质系统广泛失调。综合运用临床量表、神经影像学及生化指标,可更全面、客观地评估VM患者的认知状态。未来的研究应致力于揭示其深层病理机制并开发针对性的干预策略,以期在控制眩晕症状的同时,有效保护患者的认知功能,改善其长期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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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证本文

漆微玮 , 廖松洁. 前庭性偏头痛相关认知功能障碍的研究进展[J]. 中风与神经疾病杂志, 2026, 43(8): 686-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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