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NAS:PFOS直接靶向IRF3抑制I型干扰素产生,损害先天抗病毒免疫
PNAS:高明/郭桂杰发现环境污染物PFOS直接靶向IRF3抑制其磷酸化、二聚化和核转位损害先天抗病毒免疫
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高明与福建农林大学郭桂杰共同通讯在PNAS发表论文,报道亚毒性剂量PFOS通过直接结合IRF3、破坏其与TBK1的相互作用,抑制IRF3磷酸化、二聚化和核转位,减少I型干扰素产生并促进多种病毒复制。
全氟辛烷磺酸(PFOS)是一种显著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由于其广泛使用、环境持久性和生物累积潜力,已引起重大公共卫生关注。流行病学和实验研究均表明,PFOS暴露引起免疫毒性并破坏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两者。然而,PFOS对抗病毒先天免疫的具体影响仍知之甚少。
2026年9月21日,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高明和福建农林大学郭桂杰共同通讯在PNAS在线发表题为Perfluorooctane sulfonate directly interacts with IRF3 to attenuate antiviral innate immunity的研究论文。该研究通过整合多组学分析与体外和体内研究,作者确立亚毒性剂量的PFOS暴露通过抑制I型干扰素产生来损害抗病毒防御,从而增强广泛病毒的复制。
机制上,PFOS在Val319、Asp328和Arg341处与IRF3相互作用,诱导构象变化,破坏TBK1–IRF3相互作用。这种破坏抑制了随后的IRF3磷酸化、二聚化和核转位,进而抑制I型干扰素产生并促进病毒复制。此外,野生型IRF3,而非结合缺陷型突变体,在IRF3缺陷细胞或敲除小鼠中恢复了PFOS介导的先天抗病毒免疫抑制。
此外,对呼吸道合胞病毒、流感或乙型肝炎病毒感染患者的关联研究表明,升高的血清PFOS水平与增加的病毒载量相关,如较低的Ct值或较高的HBV DNA水平所示。类似地,NHANES数据将较高的血清PFOS与较低的疫苗抗体水平相关联。
总之,作者的结果证明PFOS直接靶向IRF3以损害先天抗病毒免疫,从而在环境暴露水平下增强宿主对病毒感染的易感性。

病毒感染可引起严重疾病甚至死亡。值得注意的是,甲型和乙型流感病毒具有高度传染性并引起季节性流行,估计每年在全球导致300万至500万重症病例和约294,000至518,000例死亡。除遗传因素外,已知环境因素在决定病毒感染易感性和疾病严重程度中发挥关键作用。
例如,气候条件可直接影响病毒存活和传播,而空气污染物可通过促进病毒进入、损害抗病毒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产生以及破坏免疫细胞功能来增强感染。暴露于化学污染物,如重金属和内分泌干扰化学物,也可能增加病毒感染易感性,尽管直接证据仍然有限。因此,研究化学暴露如何损害抗病毒免疫对于理解环境因素在病毒感染中的作用至关重要,并对公共卫生风险评估和管理具有关键意义。
全氟辛烷磺酸(PFOS)是一种属于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家族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由于其卓越的热稳定性以及拒油拒水特性而被用于大量工业和消费产品。碳-氟键,加上其小分子尺寸和亲脂性,使PFOS高度抗降解,并使其能够穿透生物屏障并在肝脏、肺和肾脏等组织中积累,导致重大健康关切。
PFOS暴露已在多种物种中与对多个器官系统(包括生殖、神经、循环和呼吸系统)的有害效应相关联。值得注意的是,积累的实验证据表明PFAS诱导不良免疫效应。例如,高剂量PFOS通过促进AIM2炎症小体依赖性IL-1β产生来增强巨噬细胞介导的炎症,促成组织损伤;PFAS暴露损害IgM产生,破坏多种免疫细胞类型的功能。
若干流行病学研究也将PFAS暴露与病毒防御受损相关联,包括降低的COVID-19疫苗应答和儿童中增加的呼吸道感染易感性。然而,环境相关PFOS对抗病毒先天免疫的影响及相关分子机制仍知之甚少。

图1.PFOS通过靶向IRF3激活作为抗病毒先天免疫的负调节因子的示意图(摘自PNAS )
为对抗病毒感染,哺乳动物已进化出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应答两者来抑制病毒病原体。I型干扰素(IFN-I)系统代表进化保守先天免疫应答的关键组分,构成抵御病毒入侵的第一道防线。在感知病毒核酸后,特化的模式识别受体(PRRs)通过衔接蛋白引发信号级联,后者介导转录因子干扰素调节因子3(IRF3)的激活。
活化的IRF3随后经历核转位并诱导IFN-I产生。分泌的IFN-I以自分泌/旁分泌方式与IFNα/β受体(IFNAR)复合物结合,刺激干扰素刺激基因(ISG)表达并编排抗病毒宿主应答。
在本研究中,作者首先采用多组学分析,证明PFOS暴露破坏抗病毒免疫网络,然后使用有限蛋白水解-质谱(LiP-SMap)将IRF3鉴定为关键靶标。
体外和体内实验证实,PFOS通过结合IRF3、改变其构象并阻断其与TBK1的相互作用来抑制先天抗病毒免疫,从而在病毒感染期间阻止IRF3磷酸化、二聚化和核转位。最后,在人群中的关联研究表明,较高的血清PFOS水平与RSV、流感或HBV感染患者中升高的病毒载量相关。
总之,作者的数据阐明了环境相关PFOS暴露如何损害抗病毒免疫,从而为感染风险增加提供了机制基础,并强调需要重新评估其健康风险评估。
参考消息:https://doi.org/10.1073/pnas.2536274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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