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ster Study前瞻性队列揭示PFOS/PFOA暴露升高ER阴性乳腺癌风险近两倍
专挑女性下手!这种藏在日用品里的物质,或增加难治型乳腺癌风险
美国Sister Study基于3764名女性(含1609例乳腺癌患者)的前瞻性病例-队列研究,在平均近10年随访后报告:PFOS浓度最高四分位组较最低组,雌激素受体阴性(ER阴性)乳腺癌风险升高93%;PFOA对应风险升高67%,两者均呈剂量-反应关系。
前瞻性质控严格的队列研究将PFAS与ER阴性乳腺癌关联明确化,填补该亚型风险因素空白。
专挑女性下手!这种藏在日用品里的物质,或增加难治型乳腺癌风险
2小时前 新医事 新医事 发表于上海
这类广泛存在于不粘锅、化妆品、防水面料中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与一种恶性程度更高、更难治的乳腺癌发病风险显著相关。
早上用不粘煎锅煎个溏心蛋,出门前涂上持妆一整天的防水粉底和防汗防晒,雨天披上件防水冲锋衣,就连点的外卖餐盒里,都铺着一层不渗油的纸垫……
这些早已融入日常的操作,你可能从来没多想过。但你不知道的是,从炊具到化妆品,从衣物到食品包装,一种被称为“永久化学物质”的隐形威胁,早就悄悄渗透进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最近,肿瘤学领域顶刊《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发表了一项大型前瞻性研究,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这类广泛存在于不粘锅、化妆品、防水面料中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与一种恶性程度更高、更难治的乳腺癌发病风险显著相关。

随处可见的“永久化学物质”,你每天都在接触
先给大家做个简单的科普:PFAS,也就是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是一类人工合成的化学物,因为具备优异的防水、防油、防污特性,被广泛应用在工业和消费品中。
它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永久”二字:这类物质的化学结构极其稳定,在自然环境中数百年都不会降解;进入人体后,代谢排出也非常缓慢,半衰期长达数年,会在体内不断蓄积,因此也被叫做“永远的化学物质”。
可能有人会觉得,这东西离自己很远。但事实恰恰相反,它几乎藏在你生活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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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炊具:最常见的就是不粘锅的不粘涂层,也是大众最熟悉的PFAS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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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妆个护:防水睫毛膏、长效持妆粉底液、防汗防晒、防水唇釉……很多主打“持妆不脱妆”“防水防汗”的产品,都会添加含氟成分来提升成膜防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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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包装:外卖餐盒的防油涂层、爆米花袋、烘焙油纸、汉堡炸鸡的包装纸,只要是防油防水的纸质包装,大概率都有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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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居纺织:防水防污的地毯、沙发面料,冲锋衣、雨伞、防水鞋,甚至一些儿童衣物的“三防”处理,都会用到PFAS。
正是因为应用太广泛,目前全球绝大多数人的血液里,都能检测到微量的PFAS。只是过去我们不知道,这种随处可见的化学物质,会和癌症扯上关系。
顶刊实锤:风险最高飙升93%,专挑“难治型乳腺癌”下手
这项发表在JCO的研究,来头不小。它基于美国著名的SisterStudy队列——这是一个专门追踪乳腺癌发病风险的超大型前瞻性队列,涵盖了五万多名有乳腺癌家族史的女性。
研究采用病例-队列设计,最终纳入3764名女性,其中包含1609名乳腺癌患者和2269名对照参与者。为了更精准地研究罕见但凶险的亚型,研究还特意增加了雌激素受体(ER)阴性病例的样本量,解决了过去这类研究统计效力不足的痛点。
研究人员检测了参与者确诊前血浆中17种PFAS的浓度,经过平均近10年的随访后,得出了几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结论:
整体看似无关联,一分亚型立刻现原形
如果只看所有乳腺癌的总和,17种PFAS里绝大多数都和发病风险没有明显关联。但一旦按照激素受体状态拆分,差异立刻变得非常显著。
PFOS、PFOA与ER阴性乳腺癌强相关,风险近翻倍
对于雌激素受体阴性(ER阴性)的乳腺癌,关联非常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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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氟辛烷磺酸(PFOS)浓度最高的四分之一女性,ER阴性乳腺癌风险,是最低组的1.93倍,也就是升高了93%,而且呈现清晰的剂量-反应关系:浓度越高,风险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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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氟辛酸(PFOA)浓度最高的四分之一女性,ER阴性乳腺癌风险升高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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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物质N-MeFOSAA,也显示出了升高风险的趋势。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ER阴性意味着什么。简单说,乳腺癌里,ER阳性的亚型可以用内分泌治疗,预后相对较好;而ER阴性乳腺癌没有激素受体,内分泌治疗无效,恶性程度更高、侵袭性更强,更容易复发转移,治疗手段也非常有限,是公认的“难治型乳腺癌”。更棘手的是,医学界目前对这类乳腺癌的明确风险因素知之甚少,几乎没有有效的预防手段。
Meta分析交叉验证,结论站得住脚
研究团队还汇总了全球7项采用诊断前血液样本的前瞻性研究,做了系统的meta分析。结果和本次研究高度一致:PFOA每升高一个对数单位,ER阴性乳腺癌风险升高30%;PFOS升高20%。这意味着,这个结论不是单一研究的偶然结果,而是多项高质量研究共同印证的事实。
为什么“永久化学物”,偏偏盯上了难治型乳腺癌?
过去很多人猜测,PFAS致癌是因为它有内分泌干扰作用。但这项研究的结果,恰恰推翻了这个单一结论——如果只是干扰雌激素,那应该和ER阳性乳腺癌关联更强才对,但这次的阳性结果,几乎都集中在ER阴性亚型。
研究人员认为,PFAS的致癌路径,远比我们想的复杂。它更多是通过表观遗传修饰、抑制机体免疫功能、诱导细胞氧化损伤等非激素途径来发挥作用,而这些机制刚好对应了ER阴性乳腺癌的发病特点。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过去几十年,关于PFAS和乳腺癌的研究总是结论不一:很多研究没有细分乳腺癌亚型,把不同发病机制的癌症混在一起统计,自然很难看出明确的关联。说白了,不是PFAS和乳腺癌没关系,是之前我们没找对它真正影响的“靶点”——它攻击的,本来就是更凶险、更难治的那一类。
这项研究,到底可信度有多高?
看到这里肯定有人会问:这项研究靠谱吗?会不会又是“吓人文”?我们客观来分析一下。
先说它的优势,也是它证据等级高的原因:
第一,前瞻性研究设计。所有血液样本都是在乳腺癌确诊之前采集的,并且排除了随访前2年的病例,最大程度避免了“患癌后代谢变化导致PFAS浓度改变”的反向因果问题,这是普通病例对照研究比不了的。
第二,针对性强化样本。特意增加了ER阴性病例的数量,解决了过去这类病例少、统计效力不足的硬伤,结论更可靠。
第三,充分调整混杂因素。模型里调整了种族、收入、教育水平、生育史、激素用药、BMI、吸烟饮酒、运动等几乎所有已知的乳腺癌风险因素,甚至还调整了其他PFAS的共暴露影响,尽可能排除干扰。
第四,有meta分析验证。结合了全球多项同类型研究,结论更稳定。
当然,它也有局限性:比如研究对象都是有姐妹患乳腺癌的女性,本身乳腺癌基线风险略高于普通人群,结论能不能完全推广到所有女性,还需要更多普通人群的研究验证;再比如只检测了一次血液样本,不能完全代表几十年的长期暴露水平。
但瑕不掩瑜,这是目前该领域规模最大、设计最严谨的研究之一,结论的公共卫生参考价值非常高。
普通人怎么做,才能降低“永久化学物”暴露?
PFAS无处不在,想要完全零接触几乎不可能。但我们可以通过调整日常习惯,尽可能降低暴露水平,尤其是高频接触的场景:
厨房炊具:慎用不粘涂层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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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高温空烧不粘锅,烹饪时尽量用中小火,少用爆炒、深炸的方式,避免涂层高温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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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硅胶、木质锅铲,不要用钢丝球、金属铲刮擦内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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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涂层出现脱落、明显划痕,就及时更换,不要凑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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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先选择不锈钢、铸铁、陶瓷等无涂层的锅具,从源头减少接触。
美妆个护:避开“超强防水持妆”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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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尽量少用宣称“24小时持妆不脱妆”“超强防水防汗”的粉底、睫毛膏、眼线、唇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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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购护肤品、防晒时,可以留意成分表,避开带有“全氟”“氟”字样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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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少使用长效止汗露、防水爽身粉这类产品。
饮食包装:少碰一次性防油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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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点用防油纸、防油纸盒包装的外卖,尤其是高温、多油的食物,油脂会加速PFAS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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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微波炉加热带涂层的外卖餐盒、纸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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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尽量自带餐具和保鲜盒,减少一次性包装的接触。
衣物家居:理性看待“三防”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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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衣物、床上用品,不要选宣传“防水防污防油”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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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买回来的冲锋衣、防水外套,先充分水洗几遍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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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不用地毯、布艺沙发的防污喷雾。
饮水:有条件可加装净水设备
有条件的家庭,可以安装反渗透净水器,能够有效过滤水中的PFAS。
其实“永久化学物质”的问题,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但过去很多人都觉得“剂量低、没影响”。而这项研究恰恰提醒我们:那些看似微量的、无处不在的环境暴露,日积月累之下,可能正在悄悄改变我们的患病风险。
尤其是对于女性来说,化妆品、炊具都是每天都会接触的东西,多一分留意,就少一分隐患。健康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藏在每一个不起眼的日常选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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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Che–Jung Chang et al.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 Exposure and Breast Cancer Incidence in the Sister Study.J Clin Oncol 0,JCO-26-00318 DOI:10.1200/JCO-26-0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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