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团队综述边缘区淋巴瘤靶向与免疫治疗策略进展
边缘区淋巴瘤靶向与免疫治疗策略的新进展
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李菲教授团队发表综述,梳理边缘区淋巴瘤(MZL)的分子发病机制及靶向与免疫治疗的临床证据。综述指出BTK抑制剂在复发或难治性MZL中临床证据最强,ADC、双特异性抗体和CAR-T细胞疗法在多次复发患者中显示活性。多数数据来自小型非随机队列,尚无前瞻性试验确定最佳治疗顺序。
边缘区淋巴瘤(MZL)是一组异质性的惰性B细胞非霍奇金淋巴瘤,大多数患者预后良好,但约20%的患者在24个月内出现早期复发或进展。分子谱研究的进展已识别出B细胞受体、NF-κB和NOTCH信号通路的反复异常,以及表观遗传改变和免疫微环境异常,这些发现也为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的发展提供了支持。
在靶向药物中,Bruton酪氨酸激酶抑制剂在复发或难治性MZL中具有最强的临床证据。BCL-2和PI3K抑制剂、单克隆抗体、抗体药物偶联物、双特异性抗体以及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疗法也已在不同治疗场景中接受评估。
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李菲教授团队近日发表综述,总结了MZL的分子基础及上述疗法的临床证据,重点讨论疗效、安全性、患者选择及现有数据的局限性。还讨论了治疗排序、生物标志物、耐药性以及个体化管理的未来策略。

引言
边缘区淋巴瘤(MZL)是第二常见的惰性非霍奇金淋巴瘤(NHL),约占NHL病例的10%。世界卫生组织血液淋巴肿瘤分类第五版(WHO-HAEM5)将结外、脾和结内MZL认定为独立的临床病理实体,这些亚型在临床表现、分子特征和临床病程上各不相同。其诊断需要整合形态学和免疫表型发现,并在临床相关时使用分子学研究。淋巴结或细胞学标本的流式细胞术可识别克隆性B细胞群,并补充细胞病理学评估。
以利妥昔单抗为基础的治疗改善了疾病控制,但复发和早期进展仍是重要的临床问题。约20%的患者在诊断后24个月内出现进展(POD24),并与较差的生存相关。组织学转化年发生率约为1%,同样提示不良预后。由于该病不常见、生物学异质性强,且临床试验中常与滤泡性淋巴瘤合并分组,MZL特异性随机证据仍然有限,因此复发或难治性(R/R)MZL的最佳管理尚未完全明确。
基因组研究已识别出MZL中致癌信号、免疫调节和肿瘤微环境(TME)的反复异常,为小分子抑制剂和免疫治疗(包括抗体药物偶联物[ADC]、双特异性抗体[BsAb]和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疗法)提供了生物学基础(图1)。

图1 边缘区淋巴瘤的治疗靶点与作用机制。黑色星号(*)表示特定治疗相关分子靶点。
本综述总结了MZL的分子基础和当前治疗选择,特别强调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本文重点关注临床疗效、安全性、患者选择和实际治疗排序,尤其是在R/R疾病中。
分子发病机制
慢性抗原刺激是MZL的重要驱动因素,已确立的例子包括幽门螺杆菌(Hp)相关胃黏膜相关淋巴组织(MALT)淋巴瘤和丙型肝炎病毒相关脾及结内MZL。持续抗原暴露维持B细胞受体(BCR)信号传导和淋巴增殖。随着额外体细胞改变的积累,淋巴瘤细胞可能变得较少依赖抗原刺激并获得自主生长能力。
MZL中的复发性遗传病变主要集中于BCR、核因子κB(NF-κB)和NOTCH信号通路,组成性NF-κB激活是核心致病特征。在MALT淋巴瘤中,这可由TNFAIP3缺失、FOXP1过表达、API2-MALT1融合或BCL10和MALT1信号增强所致。脾MZL(SMZL)和结内MZL(NMZL)显示重叠但不同的基因组谱,伴有NOTCH通路基因(NOTCH2、NOTCH1、SPEN)和NF-κB调节因子(TNFAIP3、BIRC3、TRAF3)的反复改变。KLF2改变在SMZL中常见,而PTPRD突变发生于约20%的NMZL病例。
表观遗传失调在MZL中也常见,复发性突变可影响染色质和转录调节因子,包括KMT2D、CREBBP、EP300和ARID2。这些改变在约40%的脾和结内MZL中有报道,但其功能和治疗意义仍未完全明确。KMT2D和ARID2突变在Hp阴性胃MALT淋巴瘤中富集,ARID2缺失与染色质重塑受损和基因组不稳定性相关。
TME也促进淋巴瘤细胞存活和免疫逃逸。慢性炎症信号可增加调节性T细胞(Treg)并抑制效应T细胞活性,而髓系和辅助T细胞通过细胞因子及BAFF/APRIL通路提供额外生存信号。在SMZL中,空间和转录组研究已识别出不同的免疫状态,包括TFH富集的免疫热表型和更具免疫抑制性的微环境。
向侵袭性淋巴瘤的组织学转化虽不常见但具有重要临床意义,但报告率因MZL亚型和研究人群而异。转化与更大的基因组复杂性以及细胞周期、NF-κB和肿瘤抑制通路的额外改变相关。一些具有NOTCH2通路改变和BCL6重排的遗传学定义DLBCL亚群也显示边缘区B细胞起源特征,从而支持与转化性MZL的生物学重叠。
这些分子发现支持多种治疗策略,但尚无分子生物标志物(包括NOTCH2或KLF2)被验证用于指导MZL的治疗选择。因此,分子谱分析对疾病生物学的信息价值仍大于对常规治疗决策的价值。
当前治疗选择
MZL的治疗决策主要基于疾病亚型、肿瘤负荷、症状和患者体能状态,部分无症状低肿瘤负荷患者(包括一些晚期NMZL患者)可采用积极监测。治疗通常适用于有症状疾病、进行性血细胞减少、大肿块、有症状的脾肿大或器官功能受威胁。
一线治疗取决于亚型和疾病范围。幽门螺杆菌根除是局限性胃MALT淋巴瘤的首选初始治疗。受累部位放疗为局限性非胃MALT淋巴瘤、早期NMZL以及Hp阴性或根除无效的胃MALT淋巴瘤提供持久局部控制。需要全身治疗的患者可接受利妥昔单抗单药或利妥昔单抗为基础的化学免疫治疗。当较高肿瘤负荷或需要更快速疾病控制而倾向于联合治疗时,常用苯达莫司汀联合利妥昔单抗。在有症状的SMZL中,利妥昔单抗已在很大程度上取代脾切除术作为一线治疗;脾切除术仍是部分以症状性脾肿大为主的患者的选择。
治疗前评估应包括乙型肝炎病毒(HBV)和丙型肝炎病毒(HCV)血清学检测。含抗CD20治疗具有临床相关的HBV再激活风险,当前或既往HBV感染患者需要风险适应性抗病毒预防和病毒学监测。在HCV相关MZL中,直接抗病毒治疗可诱导淋巴瘤消退,临床适当时应考虑。
在复发或怀疑进展时,若怀疑组织学转化或诊断不确定,应重复组织评估。若切除活检不可行,影像引导空心针活检可提供组织用于组织病理学再评估,并在抗原导向治疗前重新评估CD19和CD20等靶点。
新兴靶向策略
MZL中的小分子研究主要集中于Bruton酪氨酸激酶(BTK)、BCL-2和磷酸肌醇3-激酶(PI3K)。BTK抑制的临床证据最强,而BCL-2和PI3K抑制的数据较为有限。关键研究总结于表1。

靶向BTK
BCR信号促进MZL中恶性B细胞的存活和增殖,BTK是下游介质。在靶向药物中,BTK抑制剂目前在R/R MZL中具有最强的临床证据。
共价BTK抑制剂
伊布替尼提供了BTK抑制在MZL中的初始临床证据。在II期PCYC-1121研究中,63例既往治疗的R/R MZL患者接受伊布替尼单药治疗;ORR为58%,中位PFS为15.7个月。这些数据支持2017年FDA加速批准。MZL适应证于2023年自愿撤回。此外,脱靶和心血管毒性限制了第一代BTK抑制的当代使用。
第二代共价BTK抑制剂旨在改善激酶选择性和耐受性。泽布替尼在第二代共价BTK抑制剂中拥有最大的MZL特异性数据集。在II期MAGNOLIA研究中,ORR为68.2%,CR率为25.8%,各MZL亚型均有应答,心房颤动和高血压发生率低。这些疗效和安全性数据支持2021年FDA批准用于R/R MZL。一项比较泽布替尼联合利妥昔单抗与来那度胺联合利妥昔单抗的III期试验正在进行中(NCT05100862)。
奥布替尼和阿可替尼也已在R/R MZL中显示活性,尽管证据尚不成熟。奥布替尼在II期研究中产生58.9%的ORR和82.8%的12个月PFS率,并在中国获批用于R/R MZL。在ACE-LY-003中,阿可替尼产生53%的ORR;然而队列较小和随访较短限制了对长期获益的结论。共价BTK抑制剂也正在与抗CD20抗体联合及在更早治疗线中进行研究。
共价BTK抑制剂目前在R/R MZL靶向药物中具有最强的临床证据。尚无头对头试验确定首选BTK抑制剂,也没有分子生物标志物被前瞻性验证用于药物选择或治疗排序。
非共价BTK抑制剂
获得性耐药可限制共价BTK抑制剂的应答持续时间。BTK C481突变和下游BCR通路改变是其他B细胞恶性肿瘤中已确立的耐药机制,在MZL中也有报道,但其在MZL中的频率和临床相关性仍不确定。非共价BTK抑制剂独立于C481结合,可能在共价BTK抑制剂暴露后仍保留活性。
匹妥布替尼在非共价BTK抑制剂中拥有最大的MZL特异性数据集。在I/II期BRUIN研究中,36例重度经治患者达到55.6%的ORR、17.8个月的中位缓解持续时间和16.6个月的中位PFS。在既往接受过共价BTK抑制剂治疗的患者中,ORR为53.8%。Nemtabrutinib也显示活性,但更广泛的激酶抑制和更高的≥3级不良事件率可能限制其治疗窗。
非共价BTK抑制可能在共价BTK抑制剂失败后提供选择,但其相对于其他BTK后策略的地位尚未确定。
新兴BTK靶向策略
其他BTK导向方法正在开发中以应对耐药。Rocbrutinib是一种对野生型和C481突变BTK均有活性的双结合抑制剂,在30例R/R MZL患者的早期研究中产生72.4%的ORR,包括既往暴露于BTK抑制剂的患者。BTK降解剂去除BTK的酶功能和支架功能。BGB-16,673在耐药临床前模型中显示活性,并在R/R MZL中显示早期临床活性。这些策略仍处于探索阶段,其持久性和耐药模式需要进一步研究。
靶向BCL-2
BCL-2调节线粒体凋亡,可能促进MZL中淋巴瘤细胞存活。维奈克拉在MZL中作为单药及与伊布替尼联合均显示活性。其使用受血液学毒性、肿瘤溶解综合征(TLS)和获得性耐药潜力的限制。
索托克拉(Sonrotoclax,BGB-11417)是下一代选择性BCL-2抑制剂,对维奈克拉耐药突变(包括G101V)保留临床前活性。在R/R MZL的早期I期研究中,12例可评估应答患者的ORR为67%,CR率为33%;在640 mg治疗的9例可评估患者中ORR为78%。所有4例既往BTK抑制剂进展的患者均应答。报告了≥3级中性粒细胞减少、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和中性粒细胞减少性脓毒症,2例患者在剂量爬坡期间出现实验室TLS;未发生临床TLS。队列较小且随访有限,因此持久性和最佳排序仍不确定。
其他BCL-2抑制剂仍在研究中。利沙托克拉(Lisaftoclax)在B细胞恶性肿瘤中显示活性,但MZL特异性经验非常有限。首次人体LOXO-338研究仅纳入3例MZL患者,无法进行疾病特异性疗效评估。LOXO-338的开发未进一步推进。
BCL-2抑制剂也正在与BTK抑制剂联合。临床前数据提示BCL-2上调可能促进BTK抑制剂耐药,而BCL-2抑制可能恢复对BTK阻断的敏感性。
靶向PI3K
PI3K通路调节增殖、代谢和存活,PI3K-AKT信号参与MZL生物学。Idelalisib、duvelisib、copanlisib和umbralisib已在R/R MZL中接受评估。其临床使用受免疫介导毒性、感染和长期安全性担忧的限制,若干适应证已被撤回。
更选择性的PI3Kδ抑制剂和间歇给药方案已被开发以改善耐受性。Linperlisib在小型MZL队列中产生66.7%的ORR,但其临床作用仍不确定。Zandelisib在II期TIDAL研究中采用间歇给药评估,后续研究支持耐受性改善。
在II期CITADEL-204研究中,parsaclisib在R/R MZL中产生58%的ORR和16.5个月的中位PFS。与每日给药相比,每周给药维持活性同时减少腹泻和治疗中止。
PI3K抑制剂在MZL中显示抗肿瘤活性,但其临床使用受类别特异性毒性和缺乏验证的患者选择生物标志物的限制。表2概述了MZL已批准和既往批准的疗法及其关键临床结局。

新兴免疫治疗策略
免疫治疗在MZL中越来越多地接受评估。主要方法包括免疫调节治疗、单克隆抗体、ADC、CAR T细胞疗法和BsAb。关键临床研究总结于表3。

免疫调节剂
来那度胺具有直接抗肿瘤和免疫调节作用,包括增强抗体依赖性细胞毒性和T细胞活化。临床前研究也支持与利妥昔单抗的协同作用,为R2方案提供了依据。
在III期AUGMENT试验中,63例R/R MZL患者随机接受R2或利妥昔单抗单药治疗。R2提高了ORR和CR率(分别为65% vs 44%和29% vs 13%),但未观察到PFS获益(HR 1.0;95%CI 0.47-2.13)。解释受限于MZL亚组较小和缺乏时间-事件获益。该研究仍证实了R2在R/R MZL中的临床活性。
在既往未治疗的晚期MZL中,一项II期研究报告R2的ORR为93%,疾病控制持久。在R2基础上加用伊布替尼产生高缓解率,但相较历史R2结局无明显优势,而3-4级毒性(尤其是皮疹)更常见。
单克隆抗体
靶向CD20
抗CD20治疗仍是MZL治疗的核心。利妥昔单抗根据亚型、肿瘤负荷、症状和患者体能状态单独或与全身治疗联合使用。在有症状的SMZL中,它已在很大程度上取代脾切除术作为首选一线全身治疗方法。
奥妥珠单抗也已在MZL中接受评估。在GALLIUM的MZL亚组中,奥妥珠单抗为基础的免疫化疗相较利妥昔单抗为基础的治疗未显著改善PFS,且导致更多≥3级不良事件。GADOLIN显示含奥妥珠单抗治疗在利妥昔单抗难治性惰性NHL中的活性,但该研究非MZL特异性。因此当前证据未确立奥妥珠单抗在MZL中相较利妥昔单抗的常规优势。
MIL62是一种糖工程化II型抗CD20抗体,在R/R FL和MZL的Ib/II期研究中与来那度胺联合显示活性。MZL队列太小,无法支持疾病特异性结论。下一代抗CD20抗体是否优于利妥昔单抗仍不确定。
靶向CD19
CD19在B细胞发育的大部分阶段表达,是B细胞恶性肿瘤中经过验证的治疗靶点。
坦昔妥单抗是一种Fc工程化抗CD19单克隆抗体,旨在增强免疫效应功能。在R/R B细胞NHL的IIa期研究中,9例MZL患者接受坦昔妥单抗单药治疗;3例应答,包括2例完全缓解。III期inMIND试验显示坦昔妥单抗联合来那度胺和利妥昔单抗在R/R FL中获益。这些数据不能直接外推至MZL。因此CD19导向单克隆抗体治疗在MZL中仍处于研究阶段。
靶向CD47
CD47-SIRPα轴抑制巨噬细胞吞噬作用并促进肿瘤免疫逃逸。Magrolimab联合利妥昔单抗在R/R惰性NHL(包括MZL)中显示活性。后续开发受血液学毒性和更广泛血液恶性肿瘤项目中的阴性结果限制。
Evorapcept是一种CD47阻断融合蛋白,具有无活性Fc结构域,旨在减少血液学毒性。在I期ASPEN-01研究中,治疗可行并显示临床活性。仅纳入2例MZL患者,因此Fc工程化CD47阻断在MZL中的临床价值仍不确定。
抗体药物偶联物
ADC将抗原导向单克隆抗体与细胞毒性载荷结合,实现靶向药物递送。Loncastuximab tesirine(Lonca)是一种CD19导向ADC,已获批用于R/R DLBCL,并正在惰性淋巴瘤中评估。
在27例R/R MZL的II期研究中,Lonca产生84.6%的ORR和69.2%的CR率。中位CR持续时间为13.7个月,83.3%的患者在18个月时仍保持缓解。在POD24患者中,61.5%达到CR。这些发现表明活性,但基于小型单臂研究。Lonca联合利妥昔单抗在R/R FL中也显示活性,支持在MZL中评估类似联合方案。
CAR T细胞疗法
CAR T细胞疗法使用经工程化改造以识别肿瘤相关抗原的自体T细胞。MZL特异性数据仍然有限,但现有研究显示在重度经治或难治性疾病中的活性。
Lisocabtagene maraleucel(liso-cel)是一种具有4-1BB共刺激的CD19导向CAR T细胞产品,在R/R MZL中显示高缓解率。在TRANSCEND FL中,缓解深度且持久,严重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和神经毒性发生率低。这些数据支持FDA于2025年批准liso-cel用于至少接受过两线全身治疗后的成人R/R MZL。使用CD28共刺激的Axicabtagene ciloleucel(axi-cel)在ZUMA-5的MZL队列中也显示持久活性,但队列较小且急性和晚期毒性风险需要谨慎解读。
自体CAR T细胞疗法受制造时间、急性毒性、成本和抗原逃逸的限制。快速或即时制造平台包括GLPG5101和MB-CART19,正在开发中以缩短生产时间并提高可及性。这些平台的MZL特异性证据稀少。双靶点或替代靶点CAR构建体,包括CD79b和CD19/CD20方法,可能解决抗原逃逸,但在MZL中仍处于临床前或早期临床策略阶段。
CAR T细胞疗法是部分多次复发MZL患者的活性选择。其相对于BTK抑制剂和BsAb的最佳地位,以及在更早线中的潜在应用,仍有待确定。
双特异性抗体
BsAb通过同时结合CD3和B细胞抗原(最常见为CD20),将内源性T细胞重定向至恶性B细胞。莫妥珠单抗、格菲妥单抗、艾可瑞妥单抗和odronextamab已在其他B细胞淋巴瘤中进入临床使用或高级开发,现正在MZL中研究。
在既往未治疗MZL的II期MorningSun研究中,皮下莫妥珠单抗产生77.8%的ORR和63.9%的完全代谢缓解率,中位起效时间为2.8个月。CRS主要为低级别,无≥3级CRS或ICANS。一项在既往未治疗FL和MZL中评估应答适应性莫妥珠单抗联合来那度胺的研究也报告高缓解率,但MZL亚组较小。CRS在脾MZL中似乎更常见,需要在更大队列中确认。III期MARSUN试验正在评估莫妥珠单抗联合来那度胺对比研究者选择方案在R/R MZL中的疗效。
Odronextamab也已在R/R MZL中显示活性。在II期ELM-2研究中,29例疗效可评估患者的ORR和CR率均为79.3%,而中位缓解持续时间和PFS在报告分析时未达到。CRS主要为低级别,未报告ICANS事件。
BsAb可现货供应,并可在部分患者中于门诊环境中给药,避免个体化细胞制造。CRS、感染、血细胞减少和较少见的神经毒性仍是重要毒性。当前MZL证据主要基于小型非随机研究。缓解持久性和相对于BTK抑制剂和CAR T细胞疗法的最佳排序仍不确定。表4比较了BsAb和CAR T细胞疗法在MZL中的主要临床特征。

结论与展望
MZL是一组异质性惰性B细胞淋巴瘤,具有亚型特异性治疗需求。局限性疾病通常采用部位导向治疗,包括胃MALT淋巴瘤的Hp根除和部分结外及结内疾病的受累部位放疗。有症状的晚期疾病患者可接受利妥昔单抗单药或利妥昔单抗为基础的全身治疗,而部分无症状患者可采用积极监测(图2)。

图2 边缘区淋巴瘤拟议治疗框架
R/R MZL的治疗选择现已超越BTK抑制剂和R2。ADC、BsAb和CAR T细胞疗法在多次复发或高风险疾病中显示活性,但大多数数据来自小型非随机MZL队列,尚无前瞻性试验确定最佳治疗顺序。在复发时怀疑转化或考虑抗原导向治疗时,重复组织评估仍然重要;切除活检不可行时,影像引导空心针活检是替代选择。
主要未解决问题是哪些患者从每种策略中获益最大,以及这些疗法应如何排序。生物标志物、循环肿瘤DNA(ctDNA)和可测量残留病(MRD)可能改善风险评估和疾病监测。组织和游离DNA谱分析在MZL中显示分子一致性,不可检测的MRD与SMZL更好的结局相关。前瞻性研究还应确定耐药机制、评估合理联合方案,并解决长期毒性、成本和可及性问题。
参考文献
Wang, X., Xiong, Q., Zhou, Y. et al. Emerging frontiers in targeted and immunotherapeutic strategies for marginal zone lymphoma. Ann Hematol (2026). https://doi.org/10.1007/s00277-026-0728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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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梅斯医学·临床资讯 · news.medsci.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