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的诊断与管理
成人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HLH)的诊断与管理
新加坡学者综述了成人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的诊断与管理策略,强调了高炎症状态下的多系统临床表现及关键检查方法。文章提供了详细的病因分类和诊断标准,包括HLH-2004标准、H评分和MAS分类标准。
综述了成人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的诊断与管理策略,为临床医生提供了实用指南。
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HLH)是一种罕见的、危及生命的高炎症状态,其特征为免疫细胞异常存活、细胞因子风暴、严重血细胞减少以及快速进展的多器官衰竭。在成人继发性HLH中,最常见的触发因素包括血液系统恶性肿瘤、自身免疫/自身炎症性疾病以及感染。在亚洲背景下,恶性肿瘤诱导的HLH(NK/T细胞淋巴瘤发生率高于B细胞淋巴瘤)和EB病毒诱导的HLH尤为常见。此外,还存在一种无皮肤表现的特殊"亚洲型"血管内B细胞淋巴瘤,倾向于以HLH起病,可能需要随机皮肤活检才能诊断。诊断可依据HLH-2004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诊断与治疗指南或成人HLH的H评分,后续管理包括大剂量糖皮质激素联合靶向免疫调节治疗或针对基础疾病的化疗。
在这篇叙述性综述中,新加坡学者为在亚洲一线临床医生提供了HLH流行病学、诊断和管理策略的全面概述及实践方法。

临床影响
新发现
•本综述根据临床评估、实验室和骨髓结果为疑似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 (HLH) 患者提供了一种实用的临床方法。
•讨论了基于 HLH 病因学分类的循证管理方案。
临床意义
•HLH的治疗选择包括高剂量皮质类固醇、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白细胞介素-1受体拮抗剂和依托泊苷
病例简介
一名55岁中国女性因不明原因发热3周入院,伴5公斤体重下降。无皮疹,无感染、自身免疫或其他系统症状。入院时出现液体难治性低血压,需在重症监护室使用正性肌力药物支持。体格检查其余无异常。实验室检查显示严重全血细胞减少(白细胞0.9×109/L,血红蛋白 6.5g/dL,血小板16×109/L),转氨酶升高(天冬氨酸转氨酶500 U/L,丙氨酸转氨酶 720 U/L,碱性磷酸酶875 IU/L),高铁蛋白血症(铁蛋白55,000 ng/mL),高甘油三酯血症(4.1mmol/L)和低纤维蛋白原血症(1.1g/L)。凝血正常。外周血涂片未见幼稚细胞或溶血特征。全身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计算机断层扫描未显示可疑肿块或显著淋巴结肿大。骨髓环钻活检显示噬血现象,无血液系统恶性肿瘤证据。患者被诊断为特发性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HLH),接受静脉脉冲甲泼尼龙治疗。然而在随后几天内,患者病情恶化,需要双重正性肌力药物支持和气管插管机械通气。
病情恶化归因于全身性高炎症状态,可能合并院内获得性肺炎。尽管给予支持性和广谱抗菌治疗,患者最终死于该病。尸检显示患者患有血管内B细胞淋巴瘤。该病例随后在死亡和并发症讨论会上呈报,团队回顾了文献,显示亚洲人群中恶性肿瘤相关HLH的发生率升高(NK/T细胞淋巴瘤多于B细胞淋巴瘤)。值得注意的是,血管内大B细胞淋巴瘤的噬血细胞亚型,历史上被称为"亚洲型",在亚洲人群中尤为重要;它可能无皮肤受累表现,倾向于以HLH起病,这与本例患者情况一致。在此类病例中,随机皮肤活检可能有助于诊断。团队还反思,即使标准的感染/自身免疫/恶性肿瘤检查无阳性发现,仍需继续积极追寻HLH的罕见病因,同时注意免疫抑制治疗可能掩盖基础疾病过程。
引言
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HLH)是一种危及生命的高炎症综合征,其特征为细胞毒性T细胞和巨噬细胞/组织细胞的异常存活和增殖,导致细胞因子风暴(不受控制的全身炎症反应)、噬血现象和终末器官损伤。除了通常见于儿科人群的家族性HLH这一罕见例外,成人患者通常因潜在的感染触发因素、隐匿性或已知恶性肿瘤或自身免疫性疾病而发生HLH。巨噬细胞活化综合征(MAS)被认为是继发性HLH的一个亚群,由系统性幼年特发性关节炎(sJIA)、成人起病Still病(AOSD)或系统性红斑狼疮(SLE)等基础自身免疫性疾病触发。
HLH患者常表现为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发热,甚至需要重症监护的多器官衰竭。实验室检查可能显示严重高铁蛋白血症、低纤维蛋白原血症、空腹高甘油三酯血症和肝细胞型转氨酶升高等特征性表现。HLH的这些表现可模仿脓毒症和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等其他全身炎症状态,导致HLH经常被误诊或延迟诊断。这种延迟可导致严重后果,因为及时治疗对于改善患者预后至关重要。依赖实验室检查的标准的使用也带来额外挑战,其中许多检查与其他疾病存在显著重叠。
在这篇叙述性综述中,作者聚焦于为一线临床医生提供成人HLH诊断和管理的实践方法(图1)。

图1. 疑似HLH病例的诊断与管理流程
方法
为本叙述性综述的目的,作者对PubMed进行了更新检索,检索2000年1月至2025年12月发表的文章,在标题和摘要检索中使用以下术语:"haemophagocytic lymphohistiocytosis"或"hemophagocytic lymphohistiocytosis"或"macrophage activation syndrome"和"adult",仅纳入全文可获取且文章类型为原创研究、指南或综述的文章。共获得296篇文章,与作者个人图书馆中相关主题的文章一同审阅。
结果
病因与疾病病理生理学
从分子研究来看,目前对HLH病理生理学的推测涉及可能的潜在遗传易感性导致细胞溶解途径功能障碍或破坏,使免疫细胞凋亡(免疫下调)受损,最终形成CD8+ T淋巴细胞和巨噬细胞活化的恶性循环,伴随细胞因子释放和整体持续的全身高炎症状态。
HLH可发生于儿科(<18岁)和成人人群,可分为原发性和继发性。原发性HLH通常因PRF1、UNC13D、STX11和STXBP2等基因突变在儿童早期发病,这些突变破坏自然杀伤(NK)细胞、CD8+细胞毒性T细胞和抗原呈递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因此这些功能失调和失调的细胞产生增加水平的促炎细胞因子,引起巨噬细胞的全身活化和全身炎症状态。原发性HLH可根据所涉及基因突变的遗传方式(X连锁、隐性或显性)或其所发生的临床综合征(如Griscelli综合征)进一步分类。也已出现杂合突变引起HLH的证据。虽然大多数原发性HLH需要2个突变拷贝(纯合),但RAB27A等基因的单个杂合突变可增加发生继发性HLH的风险或触发较少见的原发性HLH表现,特别是与其他突变或因素结合时。在缺乏明确遗传综合征特征的情况下,此类原发性HLH病例通常被称为家族性HLH。
与其儿科对应物不同,成人起病HLH继发于获得性病理。从世界各地(美国、欧洲和亚洲)成人继发性HLH的流行病学研究来看,HLH的3大原因为血液系统恶性肿瘤(29−73%)、感染(18−38%)和自身免疫/自身炎症性疾病(0−21%)(表1)。
表1. 成人继发性HLH的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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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 |
描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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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 |
病毒:人类疱疹病毒(EBV[亚洲和美国更多]、CMV、HSV、VZV)、HIV(欧洲更多)、细小病毒B19、肝炎病毒、HHV-6/8、流感、登革热、COVID-19、埃博拉病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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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肺炎链球菌、流感嗜血杆菌、大肠埃希菌、沙门菌属、克雷伯菌属、支原体、分枝杆菌属(包括结核[多数]和非结核分枝杆菌)、立克次体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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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菌:念珠菌、组织胞浆菌、隐球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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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虫:利什曼原虫属、疟原虫属、弓形虫属、巴贝虫属、耶氏肺孢子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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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性肿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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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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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免疫/自身炎症性 |
成人起病Still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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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性红斑狼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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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风湿关节炎(罕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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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性血管炎(罕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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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症性肠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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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源性(药物/治疗相关) |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如抗程序性细胞死亡受体1[PD-1]、程序性细胞死亡配体1[PD-L1]和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相关抗原4[CTLA-4]抑制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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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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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反应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和全身症状(DRESS)(常见相关药物包括抗生素、阿司匹林和其他非甾体抗炎药、抗惊厥药[如卡马西平、拉莫三嗪]、别嘌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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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植后(实体器官、造血干细胞移植) |
在Ramos-Casals等人2014年对全球2197例报道HLH病例的综述中,亚洲地区(中国、韩国、日本和中国台湾)恶性肿瘤触发HLH的发生率高于西方(美国和欧洲国家),约为50%对33%。在中国的2项队列研究中,恶性肿瘤诱导的HLH是主要原因(42−46%),T/NK细胞非霍奇金淋巴瘤多于B细胞淋巴瘤。另一方面,自身免疫相关HLH的比例在亚洲和高加索队列中相似。感染在大多数发达国家仍是常见触发因素,EB病毒(EBV)在亚洲和美国是主要致病病毒,而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在欧洲国家是更常见的感染触发因素。在中国的2项队列研究中,EBV感染是最常见的感染触发因素。除地理位置外,成人HLH病因分布还因临床环境(如急危重症、专科中心)而异。
医源性HLH原因罕见但日益被认识,范围从移植后(实体器官或造血干细胞移植)到药物反应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和全身症状(DRESS),以及最近发现的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双特异性T细胞衔接器(BiTE)/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相关HLH。在缺乏已知可单独导致HLH表现的原发性HLH相关基因突变的情况下,通常需要获得性"触发因素"(感染、恶性肿瘤、自身免疫病和/或药物)来启动这种高炎症状态。此外,继发性HLH无可识别病因的患者并不少见,近五分之一病例被标记为"特发性"。
在成人HLH中,三分之一的病例有超过1个已识别病因,例如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或自身免疫病合并重叠感染。Brisse的阈值模型最好地说明了目前对成人继发性HLH的理解,该模型认为内源性成分(遗传易感性)和外源性成分(如免疫抑制状态、感染触发因素、恶性肿瘤)需要共同将患者推过"阈值",超过该阈值即发生暴发性HLH。
识别和诊断HLH的临床方法
临床医生应对不明原因发热患者以及有发热、涉及2个或以上细胞系的血细胞减少和多器官受累证据的危重患者保持低阈值评估HLH。HLH患者可能隐匿起病;因此,对于高危患者(如已知免疫抑制状态、严重感染、活动性恶性肿瘤或相关自身免疫病[AOSD或SLE]的患者),即使临床看起来"良好"或稳定,若出现不明原因发热、血细胞减少、转氨酶升高或铁蛋白水平升高,也应密切监测HLH的演变。
HLH患者可表现为与高炎症状态/后遗症和/或基础疾病相关的多种多系统临床表现,可包括:持续不退的发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如因血管扩张状态或低白蛋白血症导致的第三间隙积液);神经系统症状(如意识模糊、共济失调、癫痫发作、头痛、易激惹);非特异性胃肠道症状(如恶心/呕吐、腹痛、腹泻);肝脾肿大;淋巴结肿大;以及血细胞减少证据(表现为贫血、血小板减少导致的出血素质症状/体征);肝功能障碍(表现为黄疸、肝性脑病导致的精神状态改变和凝血功能障碍);肾功能障碍(急性肾损伤可能需要肾脏替代治疗);和/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表现为呼吸衰竭)。
对于有提示HLH临床表现的患者,应评估可能提示基础感染、风湿病、恶性肿瘤和医源性原因的临床线索。例如,临床医生应询问感染症状/体征,如呼吸道症状(咳嗽、流涕、咽痛、呼吸困难或胸膜性胸痛);胃肠道症状(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尿路症状(排尿困难、尿频尿急、尿液恶臭、血尿);以及皮疹。还应询问易感病史和危险因素,包括已知免疫抑制状态(如HIV感染史或使用免疫抑制剂);阳性接触史;旅行史;以及高风险性行为和暴露。此外,为评估相关自身免疫病,临床医生应评估弛张热、鲑鱼粉色一过性皮疹和/或随发热消长的关节痛/关节炎、咽痛、浆膜炎临床证据(胸膜性胸痛、胸腔积液)、肝脾肿大和/或淋巴结肿大,这些可见于AOSD,并评估结缔组织病的症状/体征,包括炎性关节炎、脱发、眼痛/眼红、口腔溃疡、蝶形皮疹或光敏感、干燥症状、雷诺现象、血管炎性皮疹或SLE的皮肤表现。同样,评估B症状(发热、盗汗、显著食欲/体重下降)和全身性淋巴结肿大,这些可见于淋巴瘤。审查患者用药记录以寻找与DRESS相关的潜在药物触发因素(这些患者还可能有嗜酸性粒细胞增多和皮疹)同样重要。审查用药史至关重要,对于已知癌症患者,还需审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或CAR-T治疗的近期治疗史。
在所有疑似HLH病例中,应进行实验室检查,包括全血细胞计数、肝肾功能检查、血清铁蛋白水平、纤维蛋白原、空腹甘油三酯(TG)、外周血涂片和网织红细胞计数、溶血筛查(触珠蛋白、乳酸脱氢酶[LDH]和间接胆红素)、凝血面板和/或特殊生物标志物(可溶性CD25、CD163、NK细胞活性、细胞因子panel)(表2)。
表2. 成人疑似继发性HLH的关键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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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 |
描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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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血细胞计数 |
• 评估血细胞减少(通常涉及2个或以上细胞系;由细胞因子风暴介导的骨髓抑制和噬血现象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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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反应蛋白/红细胞沉降率 |
• CRP通常升高(但对HLH不特异),ESR可能因低纤维蛋白原而矛盾性降低/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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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功能 panel |
• 评估血清肌酐升高(急性肾损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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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功能 panel |
• 评估肝细胞型转氨酶升高(由细胞因子介导的肝细胞损伤所致)、低白蛋白血症(负性急性期反应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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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白水平 |
• 通常升高(由肝脏产生增加和巨噬细胞活化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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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维蛋白原 |
• 低纤维蛋白原血症常见(由消耗纤维蛋白原的促凝血过程和细胞因子介导的纤维蛋白原分解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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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酸脱氢酶 |
• 通常升高(由细胞毒性后遗症所致)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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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血 panel |
• 评估凝血功能障碍(可能与肝功能障碍或并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有关;如存在,应送检D-二聚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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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油三酯 |
• 通常升高,H评分8中使用截止值 ≥1.5 mmol/L,HLH-2004标准22中使用3 mmo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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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型/丙型肝炎、HIV、EBV/CMV/VZV/HSV、HHV-6/8、细小病毒B19、登革热血清学、支原体血清学、呼吸道病毒拭子、血培养、尿培养 |
• 评估报道与HLH/MAS相关的常见感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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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抗体(抗核抗体、抗双链DNA抗体、补体C3/C4、类风湿因子、抗环瓜氨酸肽抗体、抗中性粒细胞胞浆抗体) |
• 评估与HLH/MAS相关的风湿性疾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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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部、胸部、腹部和盆腔CT扫描或全身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CT |
• 寻找可疑肿块/积液(可能提示隐匿性恶性肿瘤/感染)、肝脾肿大、淋巴结肿大(可能适合活检)、血管异常(如血管炎或血管内淋巴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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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部磁共振成像 |
• 对于有神经系统症状/体征的患者,可能显示白质/灰质炎症或软脑膜强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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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椎穿刺 |
• 对于有神经系统症状/体征的患者,可能显示脑脊液细胞增多和高蛋白(提示中枢神经系统炎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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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髓穿刺和环钻活检 |
• 评估噬血现象的组织病理学证据,并评估骨髓淋巴增殖性疾病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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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累组织活检(如淋巴结、肝、脾、肺、皮肤) |
• 用于诊断评估——既识别肝、脾、淋巴结中噬血现象的组织病理学证据,也评估隐匿性恶性肿瘤(如随机皮肤活检以检测亚洲患者的血管内大B细胞淋巴瘤) |
虽然传统HLH标准中建议测量空腹甘油三酯水平,但在急性病患者中可能不切实际。非空腹血脂在常规胆固醇筛查和心血管风险预测指南中日益被接受;然而非空腹血脂在HLH标准中的准确性仍有待确定。与其他生化标志物一样,TG不应孤立解读,其本身既不特异也不敏感,不能单独预测HLH。例如最近一项研究发现,高甘油三酯血症是一种常见的代谢后遗症,即使在重症监护室患者出院3个月后仍有五分之一持续存在。虽然评估T/NK细胞活性的免疫生物标志物日益被描述,但其在常规临床实践中的使用仍受成本考虑和缺乏广泛检测可用性的限制。血清铁蛋白是极好的筛查生物标志物:水平<500μg/L在排除HLH方面有94%的敏感性,而极高水平(>10,000μg/L)在儿科HLH中高度提示诊断。然而铁蛋白水平的极度升高在成人中诊断特异性较低,脓毒症、肝衰竭、成人起病Still病和恶性肿瘤也可产生极度高铁蛋白血症。值得注意的是,C反应蛋白通常升高但缺乏诊断特异性,在使用白细胞介素(IL)-6抑制剂治疗时可能被削弱,而红细胞沉降率(ESR)可能因HLH中的低纤维蛋白原血症而假性正常。
骨髓穿刺和环钻活检传统上被认为在疑似HLH的诊断评估中很重要,部分原因在于其在原始HLH诊断标准中的既定作用。骨髓评估的效用主要是寻找噬血现象的组织病理学证据。然而骨髓噬血现象敏感性和特异性均差:高达40%的HLH患者中缺失,因为它出现较晚,也可继发于感染、自身免疫病、骨髓衰竭和输血。
为便于HLH的诊断,可使用3套主要标准:HLH-2004标准22(最初为诊断原发性/家族性HLH而制定,2024年修订)、H评分(为成人继发性HLH患者使用而开发)以及欧洲抗风湿病联盟/美国风湿病学会/国际儿童风湿病试验组织2016年MAS分类标准(最初为sJIA继发MAS而制定,随后在成人AOSD患者中验证)(表3)。
表3. 关键HLH诊断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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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H-2004标准 |
HLH-2024标准 |
继发性成人HLH的H评分(2014) |
EULAR/ACR/PRINTO(2016)MAS标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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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标准 |
存在以下任一: |
存在以下任一: |
根据以下参数计算H评分(建议截止值169): |
在已知或疑似系统性幼年特发性关节炎患者中,如有发热、铁蛋白水平 >684 μg/L,且以下≥2项即可诊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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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途 |
最初为原发性家族性HLH患者使用,但基于外部验证研究扩展用于继发性成人HLH |
为继发性HLH成人患者开发 |
为系统性幼年特发性关节炎继发MAS开发,随后在成人起病Still病继发MAS中验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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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力(特定推导队列中) |
家族性HLH:灵敏度99%,特异性97.1%(临界值≥5) 成人HLH:灵敏度91%,特异性93%(临界值≥5) 危重成人HLH:73-93%灵敏度,95-99%特异性(临界值≥5) 继发性 HLH 患者(成人和儿童):灵敏度87%,特异性86%(临界值≥4) |
家族性HLH:敏感性96.2%,特异性99.5%(截止值≥5) |
成人HLH:灵敏度93-96%,特异性71-86%(H评分≥169) 危重成人HLH:灵敏度98%,特异性83%(H评分≥169) 继发性 HLH 患者(成人和儿童):灵敏度为82%,特异性为88%(H评分≥169) |
系统性幼年特发性关节炎(儿科):敏感性73%,特异性99% |
虽然HLH-2004和HLH-2024标准常被外推用于成人HLH,但必须认识到其报道的高敏感性/特异性源自其在原始儿科家族性HLH推导队列中的表现,当HLH-2004标准应用于成人验证队列时,其诊断准确性较低。最近,Lachmann等人对HLH-2004标准、HLH-2024标准和H评分在13个国际继发性HLH队列(包括成人和儿科患者)中进行了多中心验证研究。他们发现表现最佳的诊断标准是原始HLH-2004标准(使用降低的截止值≥4)(平均敏感性87%,平均特异性86%),其次是HLH-2024标准(使用降低的截止值≥4)(平均敏感性84%,平均特异性88%),然后是H评分(使用截止值≥169)(平均敏感性82%,平均特异性88%)。在仅重症监护室患者的亚组分析中,所有3个模型均表现出良好的诊断性能。对于筛查目的,作者发现铁蛋白截止值500μg/L在所有队列中排除继发性HLH的平均敏感性为94%。Bilston等人2022年对成人HLH患者的多中心研究发现,HLH-2004标准(使用截止值≥5)比H评分(使用截止值≥169)更特异(93%对71%),但敏感性较低(91%对96%)。总体而言,HLH-2004在大多数病因中表现优于H评分,但自身免疫和炎症性病因除外,对此H评分具有更好的敏感性。在造血干细胞移植受者中,报道了更高的最佳H评分截止值≥233,因为移植后发热、血细胞减少、脾肿大和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表现的概率更高,这些与HLH标准重叠。
近年来还开发了多种标准来评估免疫效应细胞相关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样综合征(IEC-HS),这是CAR-T细胞治疗后的一种严重血液毒性形式,包括MD 安德森2018标准、欧洲血液和骨髓移植学会(EBMT)/国际细胞和基因治疗学会(ISCT)联合认证委员会及EBMT/欧洲血液学协会2022年最佳实践建议、以及IEC-HS 2023标准。
在未分化HLH成人中,H评分为临床医生提供了方便的、计算器支持的可能性估计值,但应与HLH-2004/HLH-2024标准一同解读;值得注意的是,其特异性较低,诊断性能因队列特征和基础病因而异,因此没有任何单一工具可以替代临床判断和对触发因素的积极寻找。H评分(常规截止值≥169)包括重要组成项目,如基础免疫抑制状态、发热、肝脾肿大存在、血细胞减少、高铁蛋白血症、高甘油三酯血症、低纤维蛋白原血症和天冬氨酸转氨酶水平升高,以及骨髓噬血现象证据。
病因检查的范围和顺序应基于对基础病因的临床怀疑、患者偏好和照护目标以及资源可用性或成本考虑。一般而言,感染检查可包括EBV、单纯疱疹病毒、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和HIV的血清学,以及登革热筛查、COVID-19/呼吸道病毒拭子、支原体血清学,以及根据临床怀疑指数进行的其他特定细菌、真菌和/或寄生虫感染的微生物学或血清学检测。可评估抗核抗体、抗双链DNA、补体C3/C4和/或类风湿因子/抗环瓜氨酸肽或抗中性粒细胞胞浆抗体,以排查结缔组织病。可进行颈部、胸部、腹部和盆腔计算机断层扫描(CT),甚至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CT,以寻找隐匿性恶性肿瘤、器官肿大、淋巴结肿大、感染性积液甚至血管壁异常的证据,这可能提示血管内淋巴瘤或血管炎。骨髓评估也有助于寻找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淋巴瘤、白血病)的迹象。除骨髓评估外,活检受累/异常组织(临床或影像学发现)可能有助于诊断基础疾病,例如切除淋巴结活检以评估基础淋巴瘤,或支气管肺泡灌洗/经支气管肺活检或肝活检以排除感染和恶性肿瘤。特别是一种高度致命但高度难以捉摸的淋巴瘤,称为血管内大B细胞淋巴瘤,可在亚洲人群中表现为噬血细胞变异型,特征为发热、肝脾肿大、血小板减少和骨髓受累伴非肿瘤性噬血组织细胞。如果未诊断或未治疗,其高度侵袭性,中位生存时间为2-8个月。虽然该血管内淋巴瘤亚型通常无明显皮肤受累,但有限证据表明随机皮肤活检(RSB)可能有助于诊断这一隐匿性疾病,特别是在具有高风险表型(不明原因发热、确诊HLH、血小板减少和LDH显著升高)的亚洲患者中。RSB(切开或望远镜式打孔活检)应在3或4个不同解剖部位进行,通常在大腿、后臂和腹壁,以及樱桃状血管瘤(如果存在)。虽然不应过度延迟挽救生命的免疫抑制治疗,但在可能的情况下,最好在开始大剂量糖皮质激素之前进行PET-CT扫描和组织活检,因为糖皮质激素可能降低诊断率,特别是在类固醇敏感性淋巴瘤的情况下。
HLH的管理策略
HLH患者的管理包括在高依赖或重症监护室进行支持治疗,涉及多学科团队,通常包括重症监护医师、血液科医师、风湿科医师和感染病专家。
所有 HLH病例的初始免疫调节治疗(表4)通常包括静脉注射“冲击”甲泼尼龙(500 mg–1 g/天,持续3-5天)形式的高剂量糖皮质激素,随后采用逐渐减量方案维持泼尼松龙(1 mg/kg/天),或基于 HLH-94方案的地塞米松方案(10 mg/m2治疗2周,5 mg/m2治疗2周,2.5 mg/m2治疗2周,1.25 mg/m2治疗1周,然后在第8周逐渐减量)。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具有更好的 CNS渗透性,地塞米松可能是中枢神经系统(CNS)受累患者的首选。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1g/kg/day,2天,可在2周后重复)可考虑作为恶化或不稳定患者的辅助"桥接"治疗选择。
表4.HLH的常见治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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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药物 |
作用机制 |
适应证 |
常用剂量 |
重要不良反应/需监测事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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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脉“脉冲”甲泼尼龙 |
糖皮质激素 |
MAS(巨噬细胞活化综合征) |
最高 1 g/天,持续 3–5 天 |
高血糖/糖尿病、代谢副作用、体重增加、骨质疏松(长期)、股骨头坏死(长期)、白内障/青光眼(长期)、肾上腺皮质功能不全(长期)、情绪/行为改变(如活动过度、失眠);若使用相当于泼尼松龙 ≥20 mg/天且持续 ≥1 个月,考虑进行 PJP(耶氏肺孢子菌)预防(复方磺胺甲噁唑)和乙型肝炎预防(恩替卡韦)(抗-HBc 阳性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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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脉/口服地塞米松 |
除 MAS 外的继发性 HLH |
10 mg/m² 持续 2 周,5 mg/m² 持续 2 周,2.5 mg/m² 持续 2 周,1.25 mg/m² 持续 1 周,然后在第 8 周逐渐减停(HLH-94 方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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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 (IVIG) |
多模式免疫调节作用 |
作为活动性恶化/不稳定患者的初始桥接治疗 |
1g/kg/天,持续 2 天(可在 14 天后重复) |
过敏、过敏性休克(IgA 缺乏患者可能对含 IgA 的旧型 IVIG 制剂易感过敏性休克)或输注反应;肾功能损害者慎用(避免含蔗糖的 IVIG 制剂);注意假性低钠血症、短暂血细胞减少(罕见溶血)、液体过载(心力衰竭或肾功能损害患者)、血栓栓塞风险增加、血源性感染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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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下阿那白滞素 |
IL-1 受体拮抗剂 |
MAS |
2–6 mg/kg/天,分次给药,最高可达 10 mg/kg/天(每剂最大 100 mg²⁷) |
注射部位反应、感染风险(细菌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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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脉依托泊苷 |
DNA 拓扑异构酶 II 抑制剂 |
恶性肿瘤相关 HLH、EBV 相关 HLH,以及难治性 MAS 和其他继发性 HLH |
150 mg/m²(HLH-94 方案)或 100 mg/m²(与多柔比星和甲泼尼龙联合的 DEP 方案中)(需根据肾/肝功能调整剂量) |
输注反应、胃肠道副作用、脱发、骨髓抑制、继发性恶性肿瘤(如白血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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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脉/口服环孢素 |
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 |
MAS |
3–7 mg/kg/天,分 2 次给药(静脉)或 3–5 mg/kg/天,分 2 次给药(口服) |
多毛症(环孢素)、牙龈增生(环孢素)、胃肠道副作用、神经毒性(头痛/癫痫发作、震颤、神经病变)、急性肾小管肾病、代谢副作用(糖尿病、高脂血症、痛风)、感染风险增加(病毒——如 CMV、EBV,细菌、真菌感染);考虑监测谷浓度(环孢素第三次给药前谷浓度 50–100 ng/ml,他克莫司谷浓度 <20 ng/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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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服他克莫司 |
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 |
MAS 的环孢素替代选择 |
0.1 mg/kg/天,分 2 次给药 |
输注反应、感染风险增加(尤其是结核、CMV、VZV、细菌、PJP),考虑抗病毒(伐昔洛韦)、PJP(复方磺胺甲噁唑)、抗真菌(氟康唑)预防;可监测 CXCL9 以确认功能性 IFN-γ 阻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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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脉依马利尤单抗 |
IFN-γ 拮抗剂 |
难治性或复发性原发性 HLH,以及 AOSD/sJIA 继发 MAS |
第 1 天 6 mg/kg/天,然后 3 mg/kg/天每 3–4 天一次(反应不足时可增至每 3 天 10 mg/kg) |
输注反应、感染风险增加(尤其是结核、CMV、VZV、细菌、PJP),考虑抗病毒(伐昔洛韦)、PJP(复方磺胺甲噁唑)、抗真菌(氟康唑)预防;可监测 CXCL9 以确认功能性 IFN-γ 阻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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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脉利妥昔单抗 |
抗 CD20 单克隆抗体 |
EBV 相关 HLH 的辅助治疗,淋巴瘤相关 HLH 免疫化疗的核心组成部分,MAS 挽救治疗的潜在作用 |
375 mg/m²/剂,每周一次,2–4 周 |
输注反应、胃肠道副作用、血细胞减少/中性粒细胞减少、低丙种球蛋白血症、感染风险增加(尤其是乙型肝炎病毒、CMV、HSV、JC 病毒、COVID、细菌、PJP)[考虑对所有抗-HBc 阳性患者进行 PJP(复方磺胺甲噁唑)预防和乙型肝炎(恩替卡韦)预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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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服芦可替尼 |
JAK-1/2 抑制剂 |
挽救治疗 |
起始 10 mg 每日两次,最高增至 25 mg 每日两次²⁷ |
胃肠道副作用、流感样症状、高脂血症、血栓栓塞风险增加、感染风险增加(尤其是 VZV) |
治疗选择取决于疑似基础触发因素。感染相关HLH需要及时启动抗微生物治疗。具体而言,在EBV相关HLH患者中,利妥昔单抗可减少EBV感染的B细胞库,是有用的辅助治疗,但依托泊苷为基础的治疗仍是高危或难治性疾病的主干,特别是因为EBV通常存在于T/NK细胞区室中。对于AOSD继发MAS的患者,应考虑IL-1受体拮抗剂(阿那白滞素)、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环孢素)和/或干扰素(IFN)-γ抑制剂(依马利尤单抗)。对于其他风湿病继发MAS,可在基础疾病指南指导的治疗选择基础上考虑严重/危及生命表现的治疗选择,例如SLE中的环磷酰胺或利妥昔单抗联合羟氯喹。难治性MAS可用依托泊苷治疗。对于恶性肿瘤患者,一旦患者稳定,应尽快开始确定性化疗或其他形式的治疗,因为如果基础恶性肿瘤仍活跃,恶性肿瘤相关HLH将继续复发。然而,癌症治疗(也具有高度免疫抑制作用)应开始的确切时机取决于临床医生的经验和患者背景因素。总体而言,恶性肿瘤相关HLH的预后是所有HLH病因亚型中最差的,全因死亡率超过50%。最后,对于CAR-T/BiTE/ICI诱导的HLH,可使用IL-6受体拮抗剂(托珠单抗)和依托泊苷。
在难治性HLH的挽救治疗方面,已描述多种药物,从Janus激酶抑制剂(芦可替尼)、抗CD52(阿仑单抗)、IFN-γ拮抗剂(依马利尤单抗)到联合化疗方案、血浆置换和脾切除术,对于高风险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或挽救治疗后复发疾病考虑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
结论
HLH是一种危及生命的高炎症综合征,可并发于成人患者的感染、自身免疫病和恶性肿瘤。由于非特异性症状和实验室结果,诊断通常具有挑战性。及时诊断需要高临床怀疑指数和评估疑似病例的实践方法,以识别基础触发疾病并及时启动免疫调节治疗。
参考文献
Ann Acad Med Singap . 2026 Oct 29;55(10):539-550. doi: 10.47102/annals-acadmedsg.2026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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