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免疫学经典!穿孔素能直接触发铁死亡,肿瘤免疫治疗新方向
颠覆免疫学经典!Cell:AI虚拟细胞模拟肿瘤细胞,穿孔素能直接触发铁死亡,这条被漏掉的“死亡逻辑”终于补上了
美国密歇根大学和哈佛医学院的研究团队在Cell上发表论文,发现穿孔素可以直接诱导肿瘤细胞发生铁死亡,不依赖主要颗粒酶。该研究为肿瘤免疫治疗提供了新思路,但目前仍需进一步研究验证其临床应用价值。
揭示了穿孔素在肿瘤细胞死亡中的独立作用机制,为肿瘤免疫治疗提供了新思路。
长久以来免疫学教科书告诉我们,细胞毒性 CD8⁺ T 细胞和 NK 细胞执行抗肿瘤杀伤时,会释放穿孔素(perforin,Prf1),在肿瘤细胞膜表面打孔,让颗粒酶(granzyme)这类蛋白酶进入靶细胞,启动细胞凋亡,完成对癌细胞的清除。通俗的比喻就是,T 细胞、NK 细胞如同免疫系统的士兵,穿孔素是武器,颗粒酶则是杀伤用的弹药。
但来自美国密歇根大学罗格尔癌症中心,联合哈佛医学院波士顿儿童医院的这项Cell研究提出了颠覆性证据:穿孔素本身就具备直接杀死肿瘤细胞的能力,这套杀伤通路可以不依赖主要颗粒酶发挥作用;一旦穿孔素功能缺失,机体的抗肿瘤免疫会遭遇毁灭性的溃败,该发现刷新了我们对免疫细胞清除肿瘤机制的传统认知,也为肿瘤免疫治疗开辟全新思考方向。
该研究的共同通讯作者 Ilona Kryczek 博士表示,这项工作首次证实穿孔素可以独立诱导肿瘤细胞发生铁死亡,改写了我们对 T 细胞、NK 细胞介导肿瘤清除这一经典机制的理解。铁死亡是一种铁离子依赖、由膜脂质过氧化物大量堆积驱动的程序性细胞死亡模式,被发现至今仅有十余年,相较于凋亡、焦亡,人类对铁死亡调控逻辑的认识依旧有限。
邹伟平(Weiping Zou)教授团队在 2019 年就已经报道免疫系统可以调控肿瘤铁死亡,指出铁死亡是免疫检查点治疗值得关注的潜在靶点,但一个关键科学疑问始终悬而未决:脱离颗粒酶之后,穿孔素是否依旧能够杀伤肿瘤细胞,如果可以,背后完整分子过程是什么。

为解答这一问题,科研团队搭建多维度的证据链条,整合体外生化与细胞实验、基因编辑小鼠体内模型,同时纳入多癌种人类患者临床样本数据。体外共培养实验证实,即便不存在颗粒酶 A/B,穿孔素依旧可以有效诱导肿瘤细胞死亡,死亡形式为铁死亡,而不是颗粒酶主导的凋亡。
动物实验结果显示,给小鼠补充膳食铁,能够抑制肿瘤生长,但这种抑瘤效果完全依赖穿孔素的存在;如果敲除穿孔素基因,富铁饮食就不再具备抗肿瘤效果。回顾性临床样本分析进一步提供人体层面佐证,肿瘤组织当中穿孔素表达水平越高,癌症患者总体生存期越好,同时患者对免疫检查点阻断(ICB)治疗的应答效果也更佳。细胞、动物、临床患者三方面的证据相互印证,明确穿孔素可以独立完成杀伤肿瘤的任务。
论文第一作者 Hannah Bell 进一步解析这套全新杀伤通路的细节:穿孔素在肿瘤细胞膜形成孔道之后,不仅仅只是作为物质进出的通道,还会触发肿瘤细胞发生转铁蛋白受体(TFR/CD71)的内吞,加剧细胞整体铁摄入;同时穿孔素信号能够促进内体‑线粒体接触位点大量形成,内体中的铁借此大量转运进入线粒体内部,造成线粒体铁过载。线粒体内过量的铁会催化大量脂质过氧化物生成,线粒体结构与功能随之崩溃,最终驱动肿瘤细胞发生铁死亡。
这一套完整的分子链条,解释了穿孔素如何不靠颗粒酶,仅凭自身就可以启动癌细胞的死亡程序。

这项研究也给出非常重要的现实警示,该结论并不等同于肿瘤患者可以自行服用补铁制剂来抗癌。邹伟平教授特别提醒,补铁的效应存在两面性,有部分肿瘤本身会利用铁元素促进自身增殖,对于这类肿瘤,补充铁反而有可能加速肿瘤进展,目前尚无法提前精准区分哪些肿瘤会从中获益、哪些会因此恶化。现阶段相关发现还停留在基础科研层面,距离直接落地临床应用还有不小距离。
不过已有过往研究提示,免疫检查点阻断疗法能够增强 T 细胞介导的铁死亡,这也成为后续转化研究值得深挖的方向。如果未来科研可以阐明调控肿瘤细胞对穿孔素‑铁死亡通路敏感性的关键因子,就有机会开发新策略,提升现有免疫治疗的临床疗效。
研究团队后续还会继续解析穿孔素介导铁死亡的精细调控机制,探索铁死亡、凋亡、焦亡等多条细胞死亡通路之间是否存在协同联动效应,推动相关成果向临床转化。正如邹伟平教授所言,不管是免疫治疗、化疗还是放疗,各类肿瘤疗法最终的落脚点都是诱导肿瘤细胞死亡;加深我们对细胞死亡通路的基础理解,是肿瘤领域最根本、最关键的一环,这也是该团队持续深耕这一方向的动因。(生物谷Bioon.com)
参考文献:
Hannah N. Bell et al., Perforin triggers iron-induced mitochondrial damage to drive ferroptosis and anti-tumor immunity, Cell (2026). DOI: 10.1016/j.cell.2026.09.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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