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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医学·临床资讯·· 2026-10-16精选AI 评分73

复旦大学Science子刊研究:巨噬细胞或中性粒细胞表达的UPP1驱动肿瘤生长与免疫抑制

复旦大学Science子刊:巨噬细胞或中性粒细胞表达的UPP1驱动肿瘤生长与免疫抑制

AI 导读

复旦大学中山医院卢春来、葛棣教授与西南交通大学附属医院李国平教授团队的研究发表在Science Advances,系统解析UPP1在肿瘤微环境非恶性细胞中的表达图谱与功能。

推荐理由

复旦大学团队将UPP1的促肿瘤功能从肿瘤细胞拓展至髓系免疫细胞,提供靶向TME的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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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钟前 BioMED科技 BioMED科技 发表于上海

该研究系统阐明了UPP1在肿瘤微环境非恶性细胞中的表达图谱、上游调控机制与功能后果,将UPP1的生物学作用从肿瘤细胞内在的嘧啶代谢拓展至整个肿瘤生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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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介绍

肿瘤微环境(TME)中免疫细胞与肿瘤细胞之间的复杂互作,是决定肿瘤进展和免疫治疗疗效的关键。其中,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与肿瘤相关中性粒细胞(TAN)作为TME中数量最多、异质性最强的髓系细胞群,可通过分泌多种细胞因子、重塑细胞外基质、诱导T细胞耗竭等方式构建免疫抑制微环境,但目前临床治疗策略仍主要聚焦于肿瘤细胞本身,针对髓系细胞介导免疫抑制的靶点极为有限。尿苷磷酸化酶1(UPP1)是嘧啶补救合成途径中的关键酶,可催化尿苷可逆地转化为尿嘧啶与核糖-1-磷酸,长期以来被认为是肿瘤细胞的“代谢工具”:研究表明UPP1在肺癌、甲状腺癌、胰腺癌等多种肿瘤中高表达,与肿瘤侵袭性增强、预后不良及代谢抑制剂敏感性改变密切相关;在葡萄糖受限的条件下,UPP1介导的尿苷分解可为肿瘤细胞提供核糖来源的中间代谢物进入糖酵解,维持其快速增殖;此外,UPP1上调还能促进TGF-β1等免疫抑制性细胞因子的产生并上调PD-L1,帮助肿瘤细胞实现免疫逃逸。然而,UPP1的表达并不局限于恶性细胞。已有研究发现,巨噬细胞等非肿瘤细胞中同样可以检测到UPP1的表达;近期还有研究证实,中性粒细胞来源的UPP1能够通过尿嘧啶驱动的免疫抑制和细胞外基质重塑促进肿瘤转移定植。这些线索提示,UPP1可能在TME的免疫调控中扮演着更广泛的角色。但截至目前,UPP1在TME非恶性细胞中的表达模式、临床相关性及其生物学功能仍然缺乏系统性的解析。全面刻画UPP1在TME各细胞组分中的表达图谱,阐明其上游调控机制与下游功能后果,对于理解髓系细胞介导的免疫抑制、并为肿瘤免疫治疗寻找新的靶点,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思路

针对上述挑战,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卢春来教授、葛棣教授联合西南交通大学附属医院(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李国平教授(通讯作者)团队提出并系统验证了一个新的设想:UPP1并非仅是肿瘤细胞内在的代谢因子,其在TME的非恶性免疫细胞中同样具有重要的促肿瘤功能,靶向髓系细胞中的UPP1有望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增强抗肿瘤免疫。为此,团队首先整合构建了涵盖膀胱癌、乳腺癌、结直肠癌、胃癌、肝内胆管癌、肺癌、卵巢癌、胰腺癌、前列腺癌和甲状腺癌10种肿瘤、148个样本、共470,977个细胞的泛癌单细胞转录组图谱,系统绘制了UPP1在TME各细胞群中的表达分布,发现UPP1除富集于上皮肿瘤细胞外,还显著富集于TAM、TAN以及肿瘤相关内皮细胞(TAE),并在小鼠LLC原位肺癌模型中获得了跨物种验证。随后,团队结合TCGA泛癌队列、肺癌组织芯片多重免疫荧光队列以及IMvigor210、乳腺癌和肺腺癌免疫治疗队列,证明UPP1高表达巨噬细胞与中性粒细胞的丰度与患者不良预后及免疫治疗应答不佳密切相关,而内皮细胞UPP1的预测价值有限,提示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才是UPP1发挥临床效应的主要非恶性细胞组分。在机制层面,团队发现缺氧和肿瘤细胞共培养均可通过激活NF-κB信号通路上调巨噬细胞与中性粒细胞中的UPP1,AlphaFold3结构预测提示NF-κB可直接结合UPP1启动子区域,而NF-κB抑制剂JSH-23能够显著逆转上述上调,说明NF-κB是UPP1在髓系细胞中表达的重要驱动因素。在功能层面,团队在RAW264.7巨噬细胞和骨髓来源巨噬细胞中过表达或敲低Upp1,证明UPP1驱动巨噬细胞向TAM样促肿瘤表型转化,伴随糖酵解增强、葡萄糖摄取和乳酸生成增加、ATP生成与胞外释放增多;释放到胞外的ATP经CD39/CD73依次水解为腺苷,通过A3R激活促进G-CSF等促肿瘤细胞因子分泌,最终增强肿瘤细胞的增殖与迁移能力。在中性粒细胞中,团队构建了中性粒细胞特异性Upp1条件性敲除小鼠,发现UPP1缺失可抑制TAN样极化、减少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NET)形成,并显著抑制肿瘤生长。体内CyTOF免疫图谱进一步显示,靶向巨噬细胞或中性粒细胞中的UPP1可缓解CD8+ T细胞耗竭、提升其杀伤效应、减少Treg等免疫抑制性细胞群,从而将TME重塑为更具免疫刺激性的状态。相关内容以 Macrophage- or neutrophil-expressed UPP1 drives tumor growth and immune suppression in the tumor microenvironment 发表在 Science Advances!

图片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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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泛癌单细胞图谱揭示UPP1在TAM、TAN和肿瘤相关内皮细胞中富集:(a-d) 分析流程与总体图谱:整合10种肿瘤、148个样本共470,977个细胞的scRNA-seq数据(b),注释出T/NK细胞、B细胞、浆细胞、髓系细胞、肥大细胞、基质细胞和EPCAM+细胞七大细胞群(c),UPP1在髓系细胞和内皮细胞中表达突出(d)。(e-h) 髓系细胞亚群分析:14个转录上独立的髓系亚群(e),UPP1主要富集于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f);巨噬细胞亚群2的UPP1表达最高(g),且促肿瘤功能评分最高(h)。(i-k) 中性粒细胞亚群分析:UPP1富集于高表达CXCL2/CXCL3的中性粒细胞亚群0(i、j),该亚群在免疫检查点信号、促肿瘤TAN功能和血管新生等通路上显著富集(k)。(l-p) 基质细胞分析:UPP1主要表达于内皮细胞(l、m),其中ESM1+内皮亚群UPP1水平最高(n),且UPP1高表达内皮亚型富集血管新生、肿瘤转移、免疫检查点调控和肿瘤进展相关通路(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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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UPP1高表达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和内皮细胞的预后与治疗相关性:(a) 基于TCGA数据库的泛癌预后分析,红色表示UPP1高表达组预后更差、蓝色表示预后更好、白色表示无统计学意义(P ≥ 0.05)。(b) 肺癌组织芯片多重免疫荧光代表图:PanCK/UPP1/CD68(上)、PanCK/UPP1/CD66b(中)和PanCK/UPP1/CD31(下),黄色高亮为UPP1高表达细胞群。(c) 按UPP1high巨噬细胞、UPP1high中性粒细胞和UPP1high内皮细胞丰度分层的肺癌患者Kaplan-Meier总生存分析。(d) IMvigor210队列中按UPP1high巨噬细胞和UPP1high中性粒细胞丰度分层的总生存分析。(e) 乳腺癌免疫治疗队列scRNA-seq分析:UPP1high巨噬细胞基线丰度与治疗应答(PD/SD/PR)的关系。(f) 肺腺癌免疫治疗队列scRNA-seq分析:应答者与非应答者UPP1high巨噬细胞和UPP1high中性粒细胞的基线丰度差异及无复发生存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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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UPP1上调的关键信号通路解析:(a-c) 缺氧处理实验设计(a),以及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和内皮细胞缺氧24小时后Upp1的mRNA(b)和蛋白(c)表达变化。(d-f) 肿瘤细胞共培养实验设计(d),以及LLC共培养24小时后三种细胞Upp1的mRNA(e)和蛋白(f)表达变化。(g-h) bulk RNA-seq分析示意图与热图,显示缺氧和共培养两种条件均诱导Upp1上调并鉴定与Upp1正相关的基因(g),及其功能富集分析(h)。(i) 基于AlphaFold3预测的NF-κB与UPP1启动子区域相互作用(双螺旋为UPP1启动子DNA,蛋白结构为NF-κB)。(j) NF-κB激活剂(1 μM)处理24小时后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Upp1蛋白表达。(k-l) NF-κB抑制剂JSH-23(20 μM)在缺氧或LLC共培养条件下对巨噬细胞(k)和中性粒细胞(l)Upp1蛋白表达的逆转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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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UPP1过表达巨噬细胞的功能特征及其促肿瘤作用:(a-b) RAW264.7巨噬细胞过表达Upp1(OE)或空载体对照(OENC)后TAM标志基因表达的RT-qPCR(a)和流式细胞术(b)验证。(c-d) 细胞因子芯片分析,展示差异显著(P < 0.05)并按倍数变化排序的细胞因子(c),以及变化最显著的前三位细胞因子的ELISA验证(d)。(e) 实验设计示意图:将OE或OENC巨噬细胞的条件培养基(CM)作用于LLC或B16肿瘤细胞。(f-k) CCK-8增殖实验(f、i)、克隆形成实验(g、j)和迁移实验(h、k),分别检测OE巨噬细胞条件培养基对LLC(f-h)和B16(i-k)细胞增殖与迁移能力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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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Upp1过表达巨噬细胞的糖酵解重编程(Seahorse分析):(a-b) RAW264.7细胞的细胞外酸化率(ECAR)动态曲线(a)及基础糖酵解、糖酵解容量和糖酵解储备的定量分析(b)。(c-d) THP-1细胞的ECAR动态曲线(c)及相应糖酵解参数的定量分析(d)。(e-f) 不同代谢底物条件(无糖、10 mM葡萄糖或10 mM尿苷)下RAW264.7(e)和THP-1(f)细胞的ECAR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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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UPP1过表达巨噬细胞通过G-CSF分泌和腺苷信号促进肿瘤进展:(a) 实验流程示意图。(b-d) 在CCL9或G-CSF中和抗体存在下,OE或OENC巨噬细胞条件培养基对LLC细胞克隆形成(b)、CCK-8增殖(c)和迁移(d)的影响。(e) CD39/CD73介导ATP向腺苷转化的示意图。(f) OE或OENC巨噬细胞的细胞外腺苷水平。(g) 外源腺苷(60 μM)补充后G-CSF的ELISA检测。(h-i) 卡苯诺酮(CBX,100 μM)处理24小时(h),以及CD39抑制剂(200 μM)或CD73抑制剂(100 μM)处理24小时(i)后巨噬细胞G-CSF分泌的变化。(j) A2aR拮抗剂ZM241385(100 μM)或A3R拮抗剂MRS1220(10 μM)处理后G-CSF分泌的变化。(k-l) 外源腺苷(60 μM)对CBX(100 μM)或CD39抑制剂(200 μM)处理的Upp1过表达巨噬细胞G-CSF分泌的影响。(m-o) 经A3R拮抗剂MRS1220(10 μM)预处理、联合或不联合外源G-CSF(50 ng/ml)的Upp1过表达巨噬细胞条件培养基对LLC细胞增殖(m)、克隆形成(n)和迁移(o)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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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巨噬细胞Upp1过表达在体内促进肿瘤进展和免疫抑制:(a-g) 过表达实验设计(a):Upp1-OE或OENC巨噬细胞与LLC肿瘤细胞按1:2比例混合后皮下接种于小鼠右侧胁部;收获的肿瘤(b)、肿瘤生长曲线(c)和终点瘤重(d);肿瘤组织解离后的CyTOF免疫图谱分析(e);CD8+ T细胞表型比较(f),包括免疫检查点分子表达及PD-1+LAG-3+TIM-3+CTLA-4+耗竭型CD8+ T细胞比例;CD4+ T细胞表型比较(g),包括CD25+FOXP3+ Treg细胞比例、IL-17+ Th17细胞比例、Treg细胞中IL-10表达及免疫检查点表达谱。(h-m) 敲低实验设计(h):shUpp1或shNC巨噬细胞与LLC细胞按1:2比例混合接种;收获的肿瘤(i)、肿瘤生长曲线(j)和终点瘤重(k);肿瘤浸润CD8+ T细胞的流式分析(l)以及Granzyme B+/Perforin+ CD8+ T细胞比例的比较(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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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中性粒细胞特异性UPP1缺失抑制肿瘤进展并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a) 中性粒细胞特异性Upp1条件性敲除小鼠(Ly6G-Cre-Upp1f/f,cKO)与同窝对照小鼠(Upp1f/f)的中性粒细胞与LLC共培养后TAN标志基因表达的RT-qPCR分析。(b) PMA诱导NETosis的免疫荧光染色与定量分析(标尺10 μm)。(c-f) 实验设计(c):将LLC肿瘤细胞皮下接种于cKO小鼠及对照小鼠右侧胁部;收获的肿瘤(d)、肿瘤生长曲线(e)和终点瘤重比较(f)。(g-h) 肿瘤浸润免疫细胞的CyTOF分析(g),以及肿瘤浸润中性粒细胞的定量与表型特征(h),包括中性粒细胞总体比例和PD-L1+CD163+ TAN的频率。(i-j) 基于CyTOF数据的CD8+ T细胞(i)和CD4+ T细胞(j)表型分析。

结论

该研究系统阐明了UPP1在肿瘤微环境非恶性细胞中的表达图谱、上游调控机制与功能后果,将UPP1的生物学作用从肿瘤细胞内在的嘧啶代谢拓展至整个肿瘤生态系统。研究表明,UPP1在TAM和中性粒细胞中选择性富集并具有功能必要性:缺氧与肿瘤细胞来源信号通过NF-κB通路诱导UPP1上调,进而驱动巨噬细胞的糖酵解重编程以及ATP-腺苷-A3R-G-CSF轴的激活,促进肿瘤增殖与迁移;在中性粒细胞中,UPP1缺失则破坏TAN极化与NET形成,并广泛重塑免疫微环境。体内实验结果一致表明,靶向巨噬细胞或中性粒细胞中的UPP1可抑制肿瘤进展并恢复抗肿瘤免疫。这些发现提示,同时靶向肿瘤细胞与TME免疫细胞中的UPP1,可能比仅针对肿瘤内在通路更有效地打破髓系细胞介导的免疫抑制,为增强肿瘤免疫治疗疗效提供了具有转化潜力的新靶点和新的联合治疗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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