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学魏霞蔚团队发现关键氨基酸如何影响新冠疫苗中和抗体质量
IF=81!逃逸之外还有“哑火”:四川大学魏霞蔚等团队发现一个氨基酸如何悄悄降低疫苗抗体质量
四川大学魏霞蔚团队在《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发表研究,发现456位氨基酸的芳香性显著影响中和抗体滴度,提示疫苗设计需关注芳香族健康状态。
研究揭示了关键氨基酸对疫苗诱导中和抗体质量的影响,为下一代疫苗设计提供了重要参考。
来源:iNature 2026-11-03 16:37
研究者验证了“芳香族开关”的可修复性:把456位的亮氨酸换回芳香族氨基酸酪氨酸或色氨酸,抗原诱导中和抗体的能力立刻恢复。这说明这个位点不是简单“变坏就好”,而是一个可理性调节的免疫原性开关。
新冠疫情进入奥密克戎时代后,一个奇特现象引起了病毒学家的注意:F456L替换在不同奥密克戎亚系中反复独立出现。XBB.1.5在456位是苯丙氨酸(F),EG.5.1变成了亮氨酸(L),而JN.1又变回F,JN.1.16再次出现L。
这说明这个位点正承受强烈的免疫选择压力,是病毒在做适应性“微调”。但此前人们只关注F456L如何帮助病毒逃逸已有抗体,很少追问:这个突变会不会削弱疫苗诱导免疫反应的能力?

2026年10月28日,四川大学魏霞蔚等团队在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 在线发表题为Aromaticity at spike position 456 affects functional immunogenicity of SARS-CoV-2 Omicron variant receptor-binding domain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把这个问题提到了关键位置。研究者采用RBD-HR三聚体亚单位疫苗平台,比较基于EG.5(含L456)和XBB.1.5(含F456)的重组疫苗免疫效果。两者序列差异极小,唯独456位点不同,结果却差异显著:虽然总抗原特异性IgG水平相当,但含L456的疫苗诱导的中和抗体滴度明显更低。也就是说,不是整体免疫应答变弱,而是“抗体数量不少,能打的不多”。

残基456处的芳香性是诱导强效中和抗体反应的关键决定因素(图源自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 )
为什么单个氨基酸变化会产生如此后果?研究者结合单细胞RNA测序和BCR测序发现,F456L显著削弱生发中心反应。B细胞虽然进入生发中心,但克隆扩增受限、抗体基因库重排变得贫乏,能够成熟为高亲和中和抗体的克隆被压缩。
结构建模和生物层干涉实验进一步揭示,456位残基的芳香性特别重要:芳香族侧链能与BCR形成更强的疏水和π-π相互作用,帮助BCR有效识别抗原。换成非芳香族的亮氨酸后,BCR结合亲和力下降,B细胞受体信号减弱,激活阈值提高——相当于抗原在向B细胞“低声说话”,免疫系统难以听清。
更令人振奋的是,研究者验证了“芳香族开关”的可修复性:把456位的亮氨酸换回芳香族氨基酸酪氨酸或色氨酸,抗原诱导中和抗体的能力立刻恢复。这说明这个位点不是简单“变坏就好”,而是一个可理性调节的免疫原性开关。
这项研究最重要的启示,是把“抗原逃逸”和“功能性免疫原性”明确分开。过去的疫苗更新策略主要看新变异株能否逃逸既往疫苗诱导的抗体,而现在还要追问:新的抗原序列还能不能有效激活初始B细胞、能不能支持生发中心充分成熟抗体?如果病毒通过一个氨基酸替换,在不改变总抗体量的前提下削弱中和抗体的质量,就可能出现“看似有抗体、实际防护打折”的隐蔽风险。
对下一代新冠疫苗的设计而言,这意味着不能只追求序列最新,还要评估RBD的“芳香族健康状态”。在保留关键表位的同时,确保负责BCR激活的芳香族残基位置不被病毒“偷梁换柱”。这项研究让疫苗理性设计从“追踪变异”走向“设计免疫原性”,也为理解病毒如何利用单个氨基酸重塑宿主免疫留下了一个重要范例。
参考消息: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392-026-029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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