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NAS:曹凡团队发现ASD脑功能连接异常存在稳定低连接与发育迟滞两种轨迹
PNAS:不是一种自闭症脑型,香港大学曹凡团队发现稳定缺陷与发育迟滞被分开
2026年10月15日,香港大学曹凡团队在PNAS发表研究,基于多站点静息态fMRI数据在5至64岁年龄范围内鉴定出两个皮层区域簇:簇1表现为跨年龄一致低连接,提示稳定神经特征;簇2为儿童期低连接并随年龄减弱,提示暂时性发育迟滞。簇1与mGluR5相关,簇2与GABAAα5相关;跨障碍验证显示ADHD中未见可比结果。
脑功能连接在整个发育过程中发生变化,自闭症谱系障碍(ASD)个体可能遵循与典型发育对照不同的轨迹。
2026年10月15日,香港大学曹凡独立通讯在PNAS 在线发表题为Two clusters of brain regions with distinct age-related profiles of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in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使用大型多站点静息态fMRI横断面数据集,作者检查了ASD与典型发育对照之间的功能连接差异如何在5至64岁的广泛年龄范围内变化。一项数据驱动分析鉴定出两个空间分布的皮层区域簇,其显示ASD–TD连接差异的不同年龄相关特征。簇1以跨年龄一致的低连接为标志,提示ASD的稳定神经特征。簇2以儿童期低连接为特征,并随年龄逐渐减弱,提示一种暂时性延迟特征。这些簇沿感觉–联合轴系统组织。
簇1主要涉及较低等级的感觉和感觉运动皮层,而簇2主要涉及较高等级的联合皮层。脑–行为分析揭示,与延迟特征相比,一致低连接特征在跨年龄上具有更大且更广泛的ASD症状关联。进一步的亚型分析表明,在两个簇中,社会情感症状与比重复行为症状更大的低连接相关。
与神经递质图的空间相关分析揭示簇1与mGluR5相关,簇2与GABAAα5相关,为这两个簇的神经生物学基础提供了见解。在一项跨障碍验证分析中,将相同分析框架应用于注意缺陷/多动障碍未揭示可比结果。
总之,这些发现表明ASD相关功能连接改变在发育上是异质的,并沿皮层层级组织,为理解ASD的神经生物学提供了发育视角。

孤独症谱系障碍(ASD)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以社交沟通受损、受限和重复行为模式以及非典型感觉处理为特征。除这些行为特征外,ASD还表现出显著的神经生物学差异,特别是在脑功能连接(FC)水平。
ASD中的脑异常似乎不是静态的,而是显示出明显的年龄特异性。十多年前首次观察到,发育早期存在异常快速的脑生长,随后在生命后期出现异常缓慢甚至停滞的生长。基于多项纵向研究的发现,作者进一步推测可能存在多种发育模式。
第一,存在从童年持续到成年的ASD连接异常。例如,在广泛年龄范围内观察到默认模式网络(DMN)与腹侧注意网络(VAN)和感觉运动网络(SMN)之间的连接减少。在概念上,这种模式类似于生成性固着:如果非典型网络组织在早期建立并成为后续发育的基础,它可能由于成熟不足、可塑性或网络重组不足而未能向典型状态转变。
第二,存在随年龄减少并逐渐接近典型水平的异常。例如,年幼ASD儿童中左侧执行控制网络(ECN)与DMN之间的超连接随年龄减少,并在青春期接近典型水平,提示网络分离延迟。类似地,整体局部连接(ReHo)的异常在童年期最为明显,但在青春期和成年期变得更接近典型发育(TD)水平,这与神经发育障碍中的发育延迟一致。
第三,存在逐渐偏离典型发育的功能连接。例如,据报道SMN内以及高阶视觉和联合回路中的FC偏离典型发育,ASD–TD差异在青春期晚期和成年早期比童年期更明显。

图1.ASD相关FCS异常的发育概况和网络层面验证(摘自PNAS)
然而,先前的研究各自报告了不同的发现,提出了以下问题:年龄相关ASD–TD差异的空间模式是否可以归纳为少数可重现的发育特征,这些特征在脑中如何分布,以及它们是否遵循更广泛的脑组织原则。为解决这一问题,作者在大型数据集上使用数据驱动聚类方法以鉴定ASD相关异常的发育模式。
基于先前纵向研究的发现,作者假设三种发育特征:1)在ASD中跨年龄显示一致异常的神经相关物,可能指示该状况的核心神经特征;2)仅在年幼儿童中明显并最终随时间变得与TD对照相当的神经异常,这可能反映暂时性发育延迟;3)随年龄变得更严重的异常,提示ASD的累积效应或继发后果。这种表征对于理解神经可塑性、指导预后以及指导未来年龄依赖性脑刺激治疗的发展也至关重要。
感觉–联合(S–A)轴为理解ASD相关FC异常如何在脑中分布提供了潜在组织框架。沿此轴,初级感觉和感觉运动皮层位于低端,而跨模态联合区域,包括执行和默认模式系统,位于高端。这一层级还显示出不同的发育时间。低阶感觉和感觉运动区域成熟相对较早,并在发育后期表现出更有限的可塑性,而高阶联合皮层在整个青春期和成年早期继续重组。然而,ASD相关发育性连接异常是否沿这一皮层层级组织仍不清楚。换言之,FC异常的不同发育模式可能根据沿S–A轴的区域位置而不同。
此外,尽管遗传、神经生物学和环境因素可能参与,但什么可能导致ASD中的异常FC仍不清楚。在典型脑中,神经递质浓度影响FC。虽然神经递质分布不太可能与经典功能网络一一映射,但它们可能提供塑造局部和分布式回路动力学的分子空间支架。
因此,ASD中的异常连接可能源于神经递质紊乱。事实上,大量证据指向ASD中谷氨酸能和GABA能系统的改变,这些改变与行为症状和皮层异常两者相关。这些发现提出ASD–TD连接差异可能优先发生在由特定神经递质系统定义的皮层区域的可能性。重要的是,涉及ASD的神经生物学过程,包括突触形成和修剪、兴奋–抑制调节、髓鞘化和神经可塑性,本身是发育动态的,提出ASD相关连接异常与神经递质系统之间的空间关系也可能跨发育变化的可能性。
然而,大多数先前研究聚焦于预定义区域内有限数量的代谢物,并且很少检查ASD相关连接异常与神经递质系统之间的关系如何跨发育阶段变化,使其全脑空间对应和发育动态很大程度上未被探索。因此,作者检查了ASD–TD FC差异图是否与跨发育的规范性全脑神经递质受体和转运体图相关。
为填补这些空白,作者使用跨越童年到成年的大型神经影像数据集对ASD中FC异常的发育特征进行多尺度表征。首先,作者计算顶点级功能连接强度(FCS)图,并使用跨年龄滑动窗口分析估计每个年龄窗口整个皮层的ASD–TD差异。然后,作者应用数据驱动聚类方法鉴定ASD相关连接异常的不同发育特征。
接下来,作者在网络和区域连接水平验证这些特征,通过脑–行为预测分析检查其临床相关性,评估其沿S–A皮层层级的组织,并将其与神经递质图关联以提供分子背景。最后,作者在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中进行探索性跨障碍比较,以检查在另一神经发育障碍数据集中是否可比模式。
参考消息:https://doi.org/10.1073/pnas.2617358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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