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Reports:张福萍等揭示TCF-1下调是Th17细胞转向致病性的早期预警
Cell子刊:张福萍等发现Th17变坏前先熄灯,TCF-1下调是预警
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张福萍团队等在 Cell Reports 发表研究:在已表达IL-17的细胞中敲除Tcf7后,TCF-1缺失不阻碍Th17细胞生成,但使其丢失SLAMF6、CD27等干细胞样标志物、获得CXCR6、T-bet、IFN-γ致病表型,并加重实验性自身免疫性脑脊髓炎。
辅助性T细胞17(Th17)具有可塑性,在自身免疫病中可由稳态型细胞转变为致病性效应细胞。尽管TCF-1能够结合RORγt从而抑制Th17的致病性,但维持成熟Th17细胞中TCF-1表达的机制,以及调控上述细胞状态转换的转录调控框架尚不明确。
2026年10月20日,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张福萍、Han Xiaojuan、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宋健共同通讯在Cell Reports(IF=7.7)在线发表题为The TCF-1-E-protein axis preserves stem-like Th17 identity and prevents autoimmune pathology的研究论文。本研究利用IL-17谱系示踪系统,在曾表达IL-17的细胞中敲除Tcf7,证实TCF-1维持稳态型Th17的细胞特征。
TCF-1缺失并不会阻碍Th17细胞生成,但会破坏其非致病状态的稳定性,造成干细胞样标志物(SLAMF6、CD27)丢失、致病性表型(CXCR6、T-bet、IFN-γ)获得,并加重实验性自身免疫性脑脊髓炎。机制上,TCF-1与E蛋白形成相互反馈环路,构建自强化转录回路;任一分子被破坏都会导致该回路崩溃并释放致病性。单细胞转录组学结果显示,TCF-1下调是细胞向致病性表型转化的早期事件。
综上,TCF-1–E蛋白轴维持TCF-1表达并阻断Th17向致病性表型转化。

CD4⁺ IL‑17阳性辅助性T细胞17(Th17)在免疫系统中发挥双重作用:一方面,它对维持黏膜屏障完整性、抵御胞外病原体至关重要;另一方面,它也是在自身免疫病中组织炎症的关键驱动因素。这种功能二重性体现了Th17细胞亚群显著的异质性与可塑性。
近期研究已在表型层面逐步解析该异质性,将SLAMF6⁺CXCR6⁻Th17细胞定义为非致病性干细胞样亚群,SLAMF6⁻CXCR6⁺Th17细胞则为致病性亚群。尽管已有上述进展,维持Th17细胞稳定处于稳态、调控其向致病性状态发生不可逆转换的转录机制仍未完全阐明。
转录因子TCF‑1(由Tcf7编码)是公认的T细胞发育调控因子,也是维持干细胞样CD8⁺T细胞特征的核心分子。在CD4⁺T细胞谱系中,TCF‑1参与调控Th1细胞与调节性T细胞功能;但由于全身敲除(KO)模型存在发育缺陷干扰,相关研究结论相互矛盾,TCF‑1在Th17细胞中的功能一直存在争议。
近期一项重要研究证实,TCF‑1可与RORγt直接结合,抑制Th17细胞的致病性潜能。该研究提出TCF‑1是转录抑制刹车分子,IL‑23可下调TCF‑1,使细胞获得炎症表型。但仍有若干关键问题亟待解答:第一,TCF‑1是否仅在Th17分化阶段发挥作用,还是持续参与维持已经分化成熟的Th17细胞特征?回答该问题需要在IL‑17表达之后特异性敲除Tcf7,而既往研究并未采用该策略。第二,哪些上游调控因子维持稳态Th17细胞中TCF‑1的表达?解析调控TCF‑1自身表达的转录网络,是理解稳态表型稳定机制的关键。第三,TCF‑1是否调控两种独立细胞状态之间的二元转换,即干细胞样(SLAMF6⁺)Th17细胞向致病性(CXCR6⁺)Th17细胞转变?
上述问题是理解Th17可塑性的核心,仅依靠蛋白互作研究无法阐明。

图形摘要(摘自Cell Reports )
本研究采用IL‑17谱系示踪体系(Il17aCreRosa26YFP),仅在已经表达过IL‑17的细胞中敲除TCF‑1,规避发育相关混杂因素,探究TCF‑1对成熟Th17细胞稳定性的作用。结果表明,TCF‑1的固有功能不只是抑制炎症因子分泌,更是维持稳态干细胞样Th17细胞的核心特征。
在已经表达IL‑17的细胞中敲除TCF‑1,会同步丢失干细胞相关标志物(SLAMF6、CD27、CCR7),获得致病性效应分子(CXCR6、T‑bet、IFN‑γ),进而加重神经炎症。本研究发现TCF‑1与E蛋白(E2A、HEB)之间存在正向互反馈环路,形成自强化转录回路,保护细胞维持非致病状态。
该相互依赖的回路构成双稳态转录开关,回路是否完整决定Th17细胞的分化走向。综上,TCF‑1‑E蛋白轴是调控Th17细胞可塑性的关键检查点,也是自身免疫病潜在治疗靶点。
参考消息:10.1016/j.celrep.2026.118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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