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奖赵凯亮团队:肠道白色念珠菌通过IL-17A-Trem2+巨噬细胞回路促进肝细胞癌进展及抗PD-1耐药
J Hepatol:肠道真菌在“遥控”肝癌,武汉大学赵凯亮等发现白色念珠菌把巨噬细胞策反成免疫禁区
武汉大学赵凯亮等在Journal of Hepatology发表研究,揭示肠道白色念珠菌丰度升高与HCC晚期、较差生存及抗PD-1疗效降低相关。机制上,白色念珠菌激活Th17/IL-17A反应,诱导肿瘤来源MCP-1和PAI-1,驱动Trem2+巨噬细胞积累并形成免疫抑制微环境;抗真菌治疗可部分恢复抗PD-1疗效。
肠道真菌失调是否促进肝细胞癌(HCC)进展和对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的耐药仍不清楚。
2026年10月26日,武汉大学赵凯亮,Weixing Wang,邓文宏,Chen Chen和河北医科大学Pingan Ding共同通讯在Journal of Hepatology在线发表题为Intestinal Candida albicans promotes HCC progression and anti–PD-1 resistance via IL-17A and Trem2+ macrophages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使用ITS2测序、免疫谱分析和相关性分析对HCC、肝硬化和健康对照患者的粪便和肿瘤样本进行分析。结果显示,HCC患者粪便白色念珠菌丰度较高,并与晚期疾病、较短总生存期和降低的持久临床获益相关。在HCC模型中,白色念珠菌灌胃增加肿瘤负荷并诱导以Trem2+巨噬细胞积累和CD8+T细胞浸润及功能受损为特征的Th17/IL-17A偏斜微环境。
抗真菌治疗减轻肿瘤进展,而IL-17A阻断或缺陷很大程度上消除白色念珠菌相关肿瘤促进。在机制上,IL-17A通过ACT1–TRAF6–TAK1信号诱导肿瘤来源MCP-1以招募巨噬细胞并上调PAI-1,后者激活TGF-β/Smad3信号以促进免疫抑制性Trem2+巨噬细胞状态。
这些巨噬细胞通过协调的CXCL10抑制和GAL-1诱导限制CD8+T细胞招募和效应功能,同时可能通过IL-1β和IL-6强化Th17反应。Kaede光转换证明肠系膜淋巴结到肝脏的Th17运输增强,而真菌抗原召回测定揭示Th17对白色念珠菌的优先反应性。白色念珠菌还在体内损害抗PD-1疗效,而抗真菌治疗部分恢复治疗反应性。
综上,肠道白色念珠菌通过IL-17A–Trem2+巨噬细胞回路促进HCC进展和抗PD-1耐药,支持其作为生物标志物和治疗靶点的潜力。

肝癌仍然是重大全球健康负担,2024年全球估计有843,000例新发病例和732,000例死亡,发病率排名第七,癌症相关死亡率排名第三。肝细胞癌(HCC)是主要组织学亚型,占全球约80%的病例。在临床上,HCC通常无症状且进展迅速,超过一半的患者在晚期被诊断,此时治愈性治疗不再可行。
因此,尽管治疗取得进展,由于晚期表现、治疗耐药和频繁肿瘤复发,长期结局仍然较差。尽管基于免疫的联合方案已成为不可切除HCC的标准一线治疗,但持久临床获益仍然有限,大多数患者未达到客观缓解。在III期IMbrave150试验中,抗程序性死亡配体1抗体atezolizumab联合抗血管内皮生长因子抗体bevacizumab与索拉非尼相比显著改善中位总生存期和客观缓解率。这些观察强调需要定义驱动HCC进展、免疫逃逸和治疗耐药的机制。
通过门静脉循环,肝脏持续暴露于肠源信号,将肠–肝轴置于肠道微生物生态学、肝脏炎症和癌变的交汇点。与这一概念一致,积累的证据表明肠道微生物组失调参与肝癌发生。在此背景下,“微生物组”一词不仅涵盖细菌,还包括真菌、病毒和其他微生物真核生物。
然而,大多数研究聚焦于肠道细菌组,而肠道真菌组相对研究不足,部分因为真菌构成肠道微生物群的低丰度组分。尽管如此,真菌具有独特的生物学特性和免疫原性界面,可不成比例地影响宿主炎症和免疫。与细菌相比,真菌细胞显著更大,并富含细胞壁聚糖和其他生物活性配体,从而提供广泛的宿主相互作用分子库。

图1.全文总结图(摘自Journal of Hepatology )
在肠道真菌中,白色念珠菌是一种常见共生菌,当宿主免疫受损或生态平衡被破坏时可表现为致病共生菌。新出现的证据已将肠道白色念珠菌与结直肠癌和口腔癌的发展相关联。
临床研究,包括作者先前的工作和一个独立队列,已报道HCC中肠道真菌组失调,白色念珠菌相对于肝硬化和健康对照富集。然而,这些发现很大程度上仍是相关性的,并未确定白色念珠菌的肠道扩增是否因果性促进HCC进展,或鉴定其重编程肿瘤微环境(TME)的免疫回路。
在此,作者表明肠道白色念珠菌通过激活Th17/IL-17A免疫反应和建立以Trem2+巨噬细胞为中心的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促进HCC进展。在机制上,IL-17A诱导肿瘤来源MCP-1和PAI-1,驱动巨噬细胞招募和Trem2+巨噬细胞积累,后者抑制CD8+T细胞免疫并强化Th17反应。
较高的粪便白色念珠菌丰度与患者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获益降低相关,而白色念珠菌损害小鼠抗程序性细胞死亡蛋白1(PD-1)疗效,抗真菌治疗部分恢复反应性。总之,这些发现定义了一个真菌–免疫回路,将肠道失调与HCC进展和检查点阻断反应受损联系起来。
参考消息:https://www.journal-of-hepatology.eu/article/S0168-8278(26)029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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