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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信息网·生命科学·· 16 天前AI 评分35

四面体还是八面体?中科大用"减法实验"确证Co₃O₄析氧活性位点

四面体还是八面体?中科大用"减法实验"给出Co₃O₄析氧活性位点答案

AI 导读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姚涛教授团队利用高能量分辨荧光探测XAS技术,结合"配位减法"实验设计,确证Co₃O₄中八面体Co³⁺(Oh)为主要活性位点,比只有四面体Co²⁺的对照样品过电位低29mV,Tafel斜率降低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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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6/11/04 16:35:09

针对 Co₃O₄析氧反应(OER)活性位点长期存在的争议,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姚涛教授团队利用高能量分辨荧光探测 XAS(HERFD-XAS)技术,结合“配位减法”实验设计,确证八面体 Co³⁺(Oh)才是主要活性 … 展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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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国家同步辐射实验室姚涛教授团队在《核技术》2026年第49卷第5期发表研究:针对 Co₃O₄析氧反应(OER)活性位点长期存在的"四面体Co²⁺还是八面体Co³⁺"争议,团队用无OER活性的Al元素做配位调控,合成只有四面体Co²⁺位点的CoAl₂O₄作对照模型,配合上海光源BL20U1线站的高能量分辨荧光探测XAS(HERFD-XAS),在7712eV处捕捉到只在八面体Co³⁺存在的非局域电子激发峰。结论:八面体Co³⁺(Oh) 才是主要活性中心,比只有四面体Co²⁺的CoAl₂O₄过电位低29mV(降低 7.2%),Tafel斜率从107.80降到66.40 mV/dec(降低38.5%)。

姚1.png

图1 Co₃O₄和CoAl₂O₄的结构表征。(a)两种样品的XRD图谱(与Co₃O₄标准卡JCPDS 42-1467对应,标注(220)(311)(222)(400)(422)(511)(440)(533)晶面);(b)Co₃O₄的TEM 像;(c)CoAl₂O₄的TEM像;(d)CoAl₂O₄的高分辨TEM像,晶格间距0.287nm 对应(220)、0.155nm对应(511);(e~i)CoAl₂O₄的EDX元素映射(Mix、Co、Al、O)

这个争议吵了十几年,卡在"分辨率"上

Co₃O₄尖晶石里同时有两种Co:四面体位的Co²⁺(Td)和八面体位的Co³⁺(Oh),到底谁在干活,学界一直没定论:

  • DFT算出来八面体位速率决定步能垒更低,支持八面体(Liu等,Angew 2020);

  • 原位FTIR看到Co³⁺-O-Co³⁺桥上的O-O耦合,也支持八面体(Zhou等,Adv. Mater. 2019);

  • 但原位XAFS又发现偏压下四面体Co²⁺氧化成CoOOH 活性层,反过来支持四面体(Wang等,JACS 2016)。

三方都有数据,为什么吵不出结果?常规XAFS的分辨率不够——K边XANES的末态寿命展宽把边前区域那些跟d轨道跃迁直接相关的弱特征糊平了,而恰恰是这些特征最能说明电子结构差异。这篇文章的技术切口就在这里:换HERFD-XAS。

实验设计:用Al做一场"配位减法"

思路很直接:Al³⁺只进八面体位,不参与OER。把Co₃O₄里的八面体Co³⁺全换成Al,就得到只有四面体Co²⁺的CoAl₂O₄——一个"去掉八面体变量"的对照样品。

两种样品都是共沉淀法合成(草酸体系、350℃空气煅烧 2 h),粒径15~20nm,形貌基本一致,排除了形貌对性能的干扰。ICP-AES测得Co实际含量:Co₃O₄ 49.1%,CoAl₂O₄ 16.3%。

姚表1.png

表1 两种模型催化剂的配位结构对比

配位结构确认得很扎实:

  • Co₃O₄的FT-EXAFS在R空间出现三个峰(~1.5Å、2.5Å、3Å),分别对应Co-O、Co(Oh)-Co(Oh)、Co(Td)-Co (Oh);

  • CoAl₂O₄只剩两个峰(~1.5Å、3.0Å),对应Co-O和Co(Td)-Al (Oh)——八面体位置被Al占了;

  • Co L边和O K边软XAS进一步印证:Co₃O₄的L₃峰劈裂成782.6/780.8eV两个,O K边由低自旋Co³⁺特征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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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两种模型催化剂的原子和电子结构表征。(a)Co K边XANES;(b)Co K边FT-EXAFS;(c)Co L边XANES;(d)O K边XA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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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Co₃O₄和CoAl₂O₄的Co 2p XPS谱

性能数据:29mV和38.5%从哪来

三电极体系、1mol/L KOH:

  • 过电位@10mA・cm⁻²:Co₃O₄ 375mV,CoAl₂O₄ 404mV,差29mV,相对降低7.2%;

  • Tafel斜率:Co₃O₄ 66.40mV/dec,CoAl₂O₄ 107.80mV/dec,降低38.5%;

  • Cdl:2.09 vs 0.50mF・cm⁻²(Co₃O₄电化学活性面积约为对照样4倍);

  • TOF:Co₃O₄约0.46×10⁻¹ s⁻¹,CoAl₂O₄约 0.15×10⁻¹ s⁻¹;

  • EIS:Co₃O₄半圆半径显著更小,电荷转移效率更高;

  • CV:Co₃O₄在约1.44 V vs RHE出现明显阳极氧化峰,对应Co³⁺/Co⁴⁺过程;CoAl₂O₄没有这个峰。

关键一步是经ECSA校正后的LSV:即便把表面积差异扣掉,Co₃O₄仍优于CoAl₂O₄——说明差异来自本征活性,不是"面积大所以电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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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 两种催化剂碱性OER性能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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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碱性溶液中的OER电催化性能。(a)CV曲线;(b)LSV曲线;(c)Tafel曲线;(d)Nyquist图;(e)Cdl曲线;(f)TOF柱状对比

HERFD-XAS:7712eV那个峰,就是答案

这是全文的技术核心。常规XAFS边前只有孤零零一个1s→3d四极跃迁峰A;HERFD-XAS下,Co₃O₄多出一个B峰,位置在A峰高约2eV处(约7712eV),而CoAl₂O₄始终只有A峰。

B峰的物理含义:八面体Co³⁺位点上,最低的空金属p能带由Co 4p与O 2p的反键组合构成,再与相邻Co位点的3 能带杂化,形成低能级空轨道——电子沿Co 1s→Co 4p→O 2p→Co 3d这条路径发生非局域激发。换句话说,B峰的存在本身就是"相邻八面体Co³⁺之间存在强金属-金属相互作用"的直接谱学证据。

更关键的是原位部分:从In Air、OCV一路扫到1.2V、1.4V、1.6V,再到反应后,B峰全程存在且几乎没有衰减——说明即便在高电位、强氧化条件下,Co₃O₄的金属-金属相互作用依然稳固。这正好回答了"为什么八面体位点更能扛住 OER 工况"。

姚5.png

图5 (a)Co₃O₄和CoAl₂O₄的Co Kβ₁,₃-HERFD-XAS 结果;(b)Co₃O₄的原位Co Kβ₁,₃-HERFD-XAS结果

HERFD-XAS在上海光源BL20U1完成,储存环3.5GeV、注入电流220 mA;用5个曲率半径500mm的Ge(444)球面晶体分析器收集Co Kβ₁,₃荧光,PILATUS 100K位置灵敏探测器计数,入射通量约2×10¹² photons・s⁻¹;常规XAFS在上海光源BL14W1(Si (111) 双晶单色器、30%双镜失谐);软XAS在国家同步辐射实验室BL10B。

研究信息

作者:陈子杭、侯博、刘栋、刘潇康、姚涛

单位: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国家同步辐射实验室、核科学技术学院

期刊:《核技术》2026年第49卷第5期,文章编号050101

DOI:10.3724/j.0253-3219.2026.hjs.49.250326

CSTR:32193.14.hjs.CN31-1342/TL.2026.49.250326

光源机时:上海光源BL20U1、BL14W1;国家同步辐射实验室BL10B;北京同步辐射装置1W1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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