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原文
梅斯医学·临床资讯·· 18 天前精选AI 评分69

亚太白血病联盟发布成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MRD评估与管理共识

亚太白血病联盟关于成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可测量残留病评估与管理的共识建议

AI 导读

亚太白血病联盟成人ALL工作组以改良Delphi法形成24条共识建议,覆盖MRD检测技术与平台、不同患者群体的评估时点及基于MRD水平的管理策略。共识建议MRD评估优先使用骨髓标本、灵敏度至少达10⁻⁴,Ph阳性ALL以BCR-ABL1定量PCR为主,并提示其与Ig/TCR检测结果可能不一致。对巩固化疗后仍MRD阳性的B-ALL患者,推荐移植前至少1至2周期贝林妥欧单抗以清除MRD。

推荐理由

共识按资源分层给出MRD检测平台、评估时点与移植决策建议,可供对照本地条件调整实践。

正文

深度解析医学证据,DeepEvidence为你支撑决策

可测量残留病(MRD,又称微小残留病)指治疗后常规形态学检查无法检出、但高灵敏度技术仍可检测到的白血病细胞。MRD状态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各亚型中强有力的预后指标,常超越年龄、诊断时白细胞计数和细胞遗传学风险等传统因素,可预测复发风险并指导首次缓解期是否行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allo-HSCT)等关键决策。

随着贝林妥欧单抗、奥加伊妥珠单抗和CAR-T等免疫疗法的发展,MRD阳性患者有了新的治疗选择。然而现有指南多反映北美和欧洲实践,亚太地区在MRD检测方法、评估时机和结果解读上存在显著异质性,检测平台可及性、NGS和流式细胞术(MFC)可及性、治疗方案及靶向药物可及性差异较大。

为此,亚太白血病联盟成人ALL工作组(APLC ALLWG)制定本共识,旨在为亚太地区提供可适应不同临床环境的成人ALL MRD评估与管理建议。

image.png

方法学

APLC ALLWG由来自澳大利亚、中国香港、马来西亚、中国大陆、新加坡、韩国、中国台湾和泰国八个亚太地区的血液肿瘤专家组成。

共识采用改良Delphi法,由18名专家组成小组,围绕三大领域制定23条陈述:(1)MRD评估技术与平台;(2)不同患者群体的MRD评估最佳时机;(3)基于MRD水平的临床管理策略。

专家以5分Likert量表评分,平均分≥3.5为达成共识,3.25–3.49为接近共识,≤3.25为未达成共识。经两轮调查和讨论,最终形成24条共识建议。

文章明确指出,部分建议(如第11、17、23条)反映专家共识和区域实用性而非无争议证据,并给出表格标明每条建议的平均分、中位数和四分位距。

此外,文章还提供了亚太地区MRD平台可及性、报销和贝林妥欧单抗获批情况的区域调查表,以及按资源分层制定的实用算法表。

共识汇总

陈述

平均分

中位数

四分位距

不同技术/平台的MRD评估

1. 识别治疗后持续存在的MRD是判断ALL患者预后的有力工具,可能超越历史上相关的预后因素。

4.78

5

0.5

2. 无论采用何种方法,MRD评估应优先使用骨髓标本。

4.22

4

1

3. 根据不同检测的可及性,多参数流式细胞术(MFC)、等位基因特异性寡核苷酸聚合酶链反应(ASO PCR)或二代测序(NGS)均是Ph阴性B细胞ALL或T细胞ALL患者合理的MRD定量技术。

4.56

5

1

4. 对于费城染色体阳性(Ph阳性)ALL患者,BCR:ABL1 PCR优于MFC。

4.50

5

1

5. 对于Ph阳性ALL患者,Ig/TCR重排评估可与BCR:ABL1 RQ-PCR平行进行,因为该方法可提供互补的预后信息。

4.56

5

1

6. MFC应在具有MFC-based MRD解读经验病理学家的高容量临床实验室进行。

4.72

5

0.5

7. 一般而言,常规临床应选择最灵敏且标准化的MRD检测方法。

4.33

5

1

8. 无论采用何种方法,应达到至少10⁻⁴的灵敏度以进行充分的MRD评估。

4.61

5

1

不同患者群体的MRD评估时点

9. 接受一线治疗的成人ALL患者,应在关键里程碑评估MRD,至少包括诱导结束和巩固期间(治疗开始后3至4个月)。

4.61

5

1

10. 在缓解诱导完成时达到MRD阴性的患者被视为化疗敏感性疾病,与优良的无病生存相关。该结果应结合所用治疗方案和遗传亚型进行解读。

4.61

5

1

11. 对于Ph阳性ALL成人患者,在启动一线化疗联合TKI后3个月通过BCR:ABL1定量PCR评估MRD是关键的预后标志物,可指导治疗决策,包括对达到完全分子学缓解(CMR,BCR:ABL1 < 0.01%)的患者可能推迟allo-HSCT。

4.22

4

1

12. 对于首次缓解未接受HSCT的Ph阳性ALL患者,应考虑在TKI治疗期间进行MRD监测。

4.56

5

1

13. Ph阳性ALL患者治疗3个月后仍MRD阳性者,应考虑allo-HSCT继以维持TKI。

4.56

5

1

14. 接受HSCT的患者应在HSCT前立即进行MRD评估,并在HSCT后连续MRD测量,频率和持续时间依机构政策而定。

4.61

5

1

15. 接受挽救治疗的复发或难治性ALL患者,应至少在形态学缓解时和治疗结束时评估MRD,以帮助指导管理策略。

4.61

5

1

不同水平MRD的管理及临床考虑

16. 与未接受HSCT者相比,首次完全缓解期接受allo-HSCT与达到次优MRD应答的ALL患者复发风险更低、生存更长相关。

4.67

5

1

17. 对于具有高风险细胞遗传学或遗传特征(如Ph-like ALL、MLL基因重排或早期T细胞前体ALL)的患者,无论MRD状态如何,均应考虑allo-HSCT。

4.22

4

1

18. 鉴于接受allo-HSCT时可检测MRD患者结局较差,初始治疗后仍MRD阳性者应考虑在allo-HSCT前接受MRD导向治疗,以清除MRD改善生存。

4.61

5

1

19. 对于Ph阴性B-ALL患者,若资源和情况允许,贝林妥欧单抗应被视为首次缓解患者MRD阳性和阴性状态下的标准治疗。

4.83

5

1

20. 对于巩固化疗后仍MRD阳性的B-ALL患者,推荐至少1至2周期贝林妥欧单抗以清除MRD,周期数取决于患者是否准备进行allo-HSCT。

4.67

5

1

21. 对于诱导和强化化疗后达到MRD阴性的Ph阴性B-ALL患者,若资源允许,推荐在巩固期间安排贝林妥欧单抗。

4.44

5

1

22. 在T-ALL患者中,目前尚无标准免疫治疗方法用于清除MRD。若巩固后持续MRD,推荐适合移植者进行allo-HSCT以改善长期结局。

4.72

5

1

23. 对于Ph阳性B-ALL患者,若资源和情况允许,可考虑贝林妥欧单抗。

4.33

4

1

24. 对于Ph阳性ALL患者,巩固后持续MRD者应考虑贝林妥欧单抗和/或TKI强化,以改善MRD清除和长期生存。

4.56

5

1

MRD评估技术与平台

预后意义

MRD是成人ALL的关键预后标志物,多项临床试验和真实世界研究一致表明其是复发风险的可靠独立指标,与总生存和无病生存强相关。但MRD解读应结合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特征,因为许多高风险基因组特征患者难以达到充分MRD清除。

标本类型

骨髓是首选标本,敏感性高于外周血。外周血可用于特定场景,如高灵敏度NGS监测或非ETP ALL,也便于无法反复骨髓穿刺时的纵向监测;但外周血MRD水平通常比配对骨髓低1–2个数量级,MFC检测低疾病负担时易出现假阴性,NGS克隆型追踪显示外周血与骨髓一致性较强(相关系数约0.87)。即使使用高灵敏度平台,在骨髓可获取时外周血不应常规替代骨髓。

技术选择

MFC、ASO-PCR/RQ-PCR和NGS三大平台测量内容和性能差异显著,不可互换。MFC基于异常免疫表型,典型灵敏度10⁻⁴至10⁻⁵,但受复发时免疫表型漂移影响;ASO-PCR/RQ-PCR针对患者特异性分子靶标(如Ig/TCR重排或BCR-ABL1融合转录本),灵敏度高(通常10⁻⁴至10⁻⁵,BCR-ABL1偶可达10⁻⁶),但需个体化设计,克隆进化导致追踪克隆丢失时可能低估疾病负担;NGS深度测序Ig/TCR重排,灵敏度10⁻⁵至10⁻⁶,可同时追踪多克隆和亚克隆,对克隆进化相对稳健,但定量范围和检测下限取决于测序深度和输入DNA量。

低于验证定量范围的结果应如实报告而非给出数值。"MRD阴性"结果在不同平台间不一定代表相同生物学状态,报告或比较MRD结果时应注明平台、灵敏度和局限性。

对于Ph阴性B-ALL和T-ALL,ASO-PCR、MFC和NGS均在当前实践中使用;经标准化方案(如EuroClonality-NGS)验证的NGS-MRD可因其更高灵敏度、多克隆平行追踪和发现新兴亚克隆的能力而被优先选择,但需考虑亚太地区NGS可及性、验证、认证和报销的异质性。MFC和ASO-PCR在NGS不可及或未认证时仍是有效且经过充分验证的替代方案。

MRD阴性应视为连续谱而非二分类状态;低于定量范围但高于检测下限的结果(PBQR)构成灰色地带,临床意义仍在明确中。EuroMRD最新指南将RQ-PCR-based Ig/TCR MRD的PBQR细分为"MRD低阳性,<QR"和"MRD意义不确定"两类,并建议尽可能用片段长度分析或正交平台(如NGS)裁定。

专家组建议:"MRD低阳性,<QR"应按低水平阳性MRD管理,优先密切监测和确认/正交检测而非立即升级治疗;"MRD意义不确定"结果本身不应用于升级或推迟治疗(包括HSCT时机),应重复检测或使用正交平台后再行动;若无法重复或正交检测,应明确标注意义不确定,临床决策默认采取更保守方案(如按计划移植而非因未确认的低水平信号推迟移植)。

该指导反映专家共识和区域实用性,非正式投票陈述。在Ph阳性ALL中,BCR-ABL1定量PCR与Ig/TCR-based MRD提供互补而非可互换的信息,二者可能不一致,最显著的是BCR-ABL1阳性克隆性造血而无淋巴母细胞受累("多系"Ph阳性ALL)时,BCR-ABL1信号可能不反映残留ALL;Ig/TCR-based MRD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是比BCR-ABL1 MRD更强的移植前预测指标。

实验室考虑

MRD准确性受实验室经验、标准化和检测灵敏度影响。应优先选择性能经验证的高灵敏度方法用于常规临床。MFC应由经验丰富的血液病理学家或血液学家解读,因存在操作者间变异和设门策略复杂性。建议在能证明持续专业能力和质量控制的实验室进行检测,即定期(如每周)开展MRD检测、参加相关外部质量评估(EQA)项目(如EuroMRD用于ASO-PCR/Ig-TCR MRD,或MFC和NGS的等效国家/地区方案)、持有ISO 15189或等效实验室认证,和/或作为合作组临床试验指定参考实验室。

当地实验室不满足这些标准时,应考虑将样本转诊至认证参考实验室。各平台最低灵敏度10⁻⁴被视为临床效用的国际标准;可行时优先选择达到10⁻⁶灵敏度的检测,尤其在MRD结果用于推迟异基因移植等关键决策时。但更高分析灵敏度本身不等于更大临床效用,仅在10⁻⁶水平检测到的MRD的预后意义和治疗可操作性仍在明确中。

标本充分性与血液稀释

应优先使用第一管骨髓穿刺液进行MRD检测以减少血液稀释风险。疑似或确认血液稀释或标本充分性存疑时,建议逐步处理:(i)要求重复骨髓穿刺;(ii)若实际无法获得重复骨髓样本,平行检测外周血并按平台特异性解读。MFC方面,BCP-ALL中EuroFlow MFC策略在评估足够细胞时可达到与RQ-PCR相当的灵敏度(≤10⁻⁴);每样本获取超过4×10⁶个细胞后与分子MRD一致性显著改善,这是追求10⁻⁴–10⁻⁵灵敏度MFC实验室的合理最低目标。

无法采用bulk-lysis或高细胞数采集方案、事件数较低时,实验室应在报告MRD结果的同时明确报告获取事件数和由此产生的检测灵敏度。NGS方面,基于扩增子的Ig/TCR NGS MRD标记识别中,经验证的EuroClonality-NGS方案每个多重PCR反应用100 ng诊断DNA(加10 ng多克隆载体DNA);使用更低DNA输入的实验室应验证并本地报告由此产生的灵敏度。

测序深度要求因检测和平台而异,应在本地验证中根据实验室自身检测下限和定量下限确定,而非单一固定数值;无论使用何种深度,低于验证定量范围的结果应如实报告而非给出数值。

"高容量"实验室定义

第6条建议MFC-based MRD应在"高容量"实验室进行。专家组提出以下最低标准:(i)每个平台每年≥20次MRD评估,检测定期进行(至少每月,理想每周);(ii)参加相关外部质量评估项目(如EuroMRD、UK NEQAS或等效国家/地区方案),前一评估周期有记录通过结果;(iii)ISO 15189(或等效)实验室认证,或被指定为特定地区/国家或合作组临床试验的参考实验室。不满足这些标准的实验室应在可行时将样本转诊至认证参考实验室。

不同患者群体的MRD评估时机

文章首先定义关键术语:MRD阴性(低于检测下限或验证定量范围);MRD持续(监测期内可检测MRD稳定存在或未能清除至检测下限以下,但不符合MRD复发标准);MRD失败(mrdFAIL,未在特定治疗里程碑达到MRD阴性,通常为巩固治疗结束);MRD复发(mrdREL,曾达MRD阴性者MRD重新升至既定阈值以上,如Ph阳性ALL中BCR-ABL1/ABL1比值连续两次>0.01%或单次≥0.1%);完全分子学缓解(CMR,Ph阳性ALL中BCR-ABL1转录本<0.01%);定量范围以下阳性(PBQR);不确定结果(因技术或分析前质量失败无法可靠解读为阳性或阴性,不等同于PBQR,不应报告为MRD阴性,建议重复采样后再用于临床决策);MRD水平分层(低水平阳性:可检测但<0.01%,包括PBQR/"MRD低阳性",优先密切监测和确认/正交检测;中水平阳性:约0.01%–<1%,通常指示MRD导向治疗或移植转诊;高水平阳性:≥1%,接近形态学评估灵敏度下限,应紧急重新评估疾病控制并按分子失败管理)。

这些分类是临床决策实用框架而非正式验证的统计阈值。"诱导结束"在本共识中指完成第一个诱导周期;中国台湾和马来西亚等采用两阶段诱导方案(类似GRAALL、POG或MASPORE),每阶段后行MRD评估以支持风险分层和治疗调整。

前线治疗成人ALL

应至少在诱导结束、巩固期间(治疗开始后3–4个月)评估MRD;如计划HSCT,移植前应评估。诱导完成时达MRD阴性者视为化疗敏感性疾病,与优良无病生存相关,但应结合所用治疗方案和遗传亚型解读。

Ph阳性ALL

BCR-ABL1定量PCR在3个月时是关键预后检查点;达到CMR(BCR-ABL1<0.01%)与改善长期结局相关,可能支持推迟异基因HSCT,这在TKI联合化疗(常用hyper-CVAD)患者中最为明显。然而GRAAPH-2014分析显示,BCR-ABL1 MRD在相关移植前里程碑未预测allo-HSCT后结局,而Ig/TCR-based MRD阳性(≥0.01%)是复发的独立预后因素(第二周期后HR 2.49,第四周期后HR 4.13)。可能解释是BCR-ABL1阳性克隆性造血而无淋巴母细胞受累("多系"Ph阳性ALL),持续低水平BCR-ABL1转录本可能不代表残留白血病,单独使用可能高估真实疾病负担。因此,第11条建议被视为反映专家共识和当前广泛实践而非统一循证立场;可行时应平行进行Ig/TCR或NGS-based MRD评估以指导移植推迟决策,特别注意二者不一致的病例。未行HSCT者TKI维持期间应常规连续MRD监测,五年监测期被视为合理最低要求,但最佳持续时间和频率未标准化。3个月时持续MRD通常促使考虑allo-HSCT继以维持TKI;移植前MRD清除是关键治疗目标,可采用换用更强效TKI或加用贝林妥欧单抗等升级策略加深缓解。对于采用无化疗TKI/贝林妥欧单抗方案达到深度持久分子学缓解的选定患者,allo-HSCT可能推迟或省略。

移植受者

移植前MRD状态有助于指导预处理强度,并指导风险适应决策,如早期减停免疫抑制或及时恢复维持治疗(尤其是Ph阳性ALL的TKI)。移植时可检测MRD与更高复发风险相关,可能需要抢先治疗干预。移植后连续监测对早期发现MRD复发至关重要,可在明显血液学复发前及时启动免疫调节或靶向药物等移植后干预。区域多个中心采用的实用方案为移植后约1、3、6个月评估MRD,然后每3个月至移植后2年,之后每6个月至5年;复发风险较高者(移植前可检测MRD、高风险细胞遗传学或分子特征、免疫抑制早期减停期间)可能需要更频繁监测(如每月)。Ph阳性ALL通常以BCR-ABL1监测为主,选定中心在可及时也可能平行进行Ig/TCR或NGS-based MRD评估,因二者可能不一致。这些间隔为示意性而非规定性,应根据机构方案和个体患者风险调整。

复发/难治性ALL

对挽救治疗达到形态学缓解者,应在缓解时和挽救治疗结束时评估MRD。专家组认识到R/R疾病结局普遍较差,MRD在此背景下的效用更显突出。虽然allo-HSCT通常适用于第二次或以后完全缓解(CR2+)患者,MRD状态仍有临床相关性,可帮助完善预后、指导是否需要额外巩固以及 informing 移植时机或MRD导向治疗决策。但亚太地区R/R环境下检测可及性仍不均衡,如马来西亚复发时MRD评估可及性取决于机构资源和区域服务基础设施。

不同MRD水平的管理与临床考虑

Allo-HSCT考虑

Allo-HSCT是诱导或巩固治疗后MRD应答不佳成人ALL患者管理的核心(第16条),多项队列研究支持该组移植的生存获益。对于高风险细胞遗传学或分子特征患者,包括Ph-like ALL、KMT2A(MLL)基因重排和低二倍体ALL,无论MRD状态一般均推荐allo-HSCT(第17条),因证据不足以表明快速MRD清除能克服其不良预后;该建议反映专家共识和预防性方法,应随亚组特异性数据出现而重新审视。在ETP ALL中,若密切监测MRD并使用儿童启发方案,不移植也可能获得良好结局,移植决策应个体化并结合当地情况。对MRD阳性患者,可行时推荐移植前MRD导向治疗。B-ALL中贝林妥欧单抗已显示可实现MRD阴性,与改善移植后结局相关。但专家组指出MRD导向治疗并非总能获得,或可能因延迟而带来患者恶化风险;应在MRD清除获益与治疗相关死亡或推迟HSCT导致疾病进展风险之间取得平衡。亚太地区资源限制进一步影响MRD指导移植策略的实施;MRD检测或免疫治疗可及性有限的中心可能优先早期移植以避免治疗延迟。

B-ALL的MRD导向治疗

贝林妥欧单抗已成为B-ALL MRD导向治疗的关键免疫治疗药物,尤其适用于诱导或巩固化疗后仍MRD阳性者。开放标签II期BLAST研究中,贝林妥欧单抗在血液学缓解成人B-ALL中高效清除持续MRD,一周期后78%可评估患者达到完全MRD应答(PCR<10⁻⁴);Ph阴性患者中MRD应答者无复发生存(23.6 vs. 5.7个月)和总生存(38.9 vs. 12.5个月)显著长于无应答者。对巩固化疗后持续MRD者,推荐移植前至少1–2周期贝林妥欧单抗以实现移植前MRD阴性。对贝林妥欧单抗有应答的MRD阳性患者常选择allo-HSCT;不适合移植者化疗巩固加密切监测也合理。CAR-T和抗体偶联药物等新型MRD清除方法正在研究中;新兴数据支持CD19/CD22双特异性CAR-T作为早期巩固后持续MRD B-ALL患者MRD清除的有效选择,I期研究中CAR-T第28天MRD应答率100%,超过70%患者12个月后仍MRD阴性,许多人未进行移植,提示CAR-T在低疾病负担患者中作为巩固治疗的潜在作用,但需更大试验验证。免疫治疗也可能使不可检测残留病患者获益:E1910 III期试验中,Ph阴性B-ALL MRD阴性首次完全缓解成人随机接受单纯巩固化疗或化疗后四周期贝林妥欧单抗;MRD阴性患者最佳贝林妥欧单抗周期数仍未定义,GIMEMA LAL2317 II期试验中巩固期间两周期贝林妥欧单抗在标危Ph阴性B-ALL成人中产生有利结局。贝林妥欧单抗在亚太地区可及性仍不一致,药物可及性和资金限制制约其在多个医疗系统的使用,需要更广泛报销策略和政策支持以实现MRD导向免疫治疗的公平整合。

T-ALL的MRD导向治疗

目前T-ALL尚无标准MRD清除免疫治疗方法。对巩固后持续MRD且适合移植者,allo-HSCT仍是降低复发风险、改善长期生存的首选。移植决策应考虑年龄、合并症、预处理适合性等临床因素,供者可及性和机构HSCT能力也至关重要,在移植基础设施可及性有限的环境中尤其如此。资源受限地区MRD指导移植的可行性差异很大,这些差异继续对亚太地区T-ALL治疗路径标准化构成挑战。

Ph阳性ALL的MRD导向治疗

对巩固后仍MRD阳性的Ph阳性ALL患者,推荐治疗强化以改善分子学应答和长期生存,可包括换用更强效TKI(如泊那替尼),尤其在疑似耐药或ABL1激酶域突变时;可及时加用贝林妥欧单抗也是移植前增强MRD清除的治疗选择(第23条);鉴于本共识制定时该联合方案的前瞻性证据相对有限,该建议以资源可及为条件,反映专家共识而非既定标准治疗。开放标签单臂II期ALCANTARA研究支持贝林妥欧单抗用于Ph阳性ALL:45例至少一种既往TKI失败的R/R成人接受贝林妥欧单抗,35.6%两周期后达到完全缓解或完全缓解伴部分血液学恢复,16例应答者中14例达到完全MRD清除;达到完全缓解者中位总生存近20个月,显著长于无应答者,突显贝林妥欧单抗在Ph阳性B-ALL中实现深度应答的潜在作用。更近期,强效TKI联合贝林妥欧单抗的无化疗诱导/巩固方案大幅减少了新诊断Ph阳性ALL对allo-HSCT的依赖,直接探讨MRD导向治疗能否减少移植需求。一线泊那替尼联合贝林妥欧单抗 II期研究中,83%患者达到完全分子学缓解,98%达到MRD阴性,60例中仅2例在随访期间进行allo-HSCT;dasatinib-贝林妥欧单抗(D-ALBA)方案53个月总生存75.8%、无病生存80.7%,约半数患者同时免于化疗和移植。这些无化疗方法代表Ph阳性ALL传统以移植为中心范式的有意义转变,在allo-HSCT可及性有限的环境中可能特别相关;但需要同时获得TKI(如达沙替尼、泊那替尼)和贝林妥欧单抗,这在亚太地区差异很大,且超出已发表随访期的更长期结局数据仍待观察。使用此类无化疗方案时,Ig/TCR或NGS-based MRD评估(而非仅BCR-ABL1)可能对监测和指导如今更不确定的巩固移植作用特别有信息价值。贝林妥欧单抗与TKI联合策略正日益探索以加深MRD阳性患者缓解,但受药物可及性、报销和医疗基础设施差异影响,亚太地区真实世界采用仍不均衡;一些中心治疗强化可能受成本或新药可及性限制,强调需要情境特异性实施。

参考文献

Leuk Lymphoma . 2026 Oct 30:1-19. doi: 10.1080/10428194.2026.2743349.

版权声明:
本网站所有内容来源注明为“梅斯医学”或“MedSci原创”的文字、图片和音视频资料,版权均属于梅斯医学所有。非经授权,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不得转载,授权转载时须注明来源为“梅斯医学”。其它来源的文章系转载文章,或“梅斯号”自媒体发布的文章,仅系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本站仅负责审核内容合规,其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本站不负责内容的准确性和版权。如果存在侵权、或不希望被转载的媒体或个人可与我们联系,我们将立即进行删除处理。
在此留言

来源:梅斯医学·临床资讯 · news.medsci.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