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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谷·资讯·· 14 天前精选AI 评分70

超加工食品与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风险:代谢组学研究揭示加工过程的独立影响

超加工食品伤血管、升血糖,糖盐脂肪不背锅?《BMC Medicine》20年随访:调整糖、盐、饱和脂肪后关联依然稳健,真正的问题或出在“加工”本身

AI 导读

研究发现,超加工食品与心血管疾病和2型糖尿病风险相关,代谢组学特征解释了约40%-50%的关联效应,提示食品加工过程本身可能带来独立的健康风险。

推荐理由

研究揭示了超加工食品与慢性病风险之间的生物学机制,为膳食政策提供了新证据。

正文

超加工食品与心血管疾病、2 型糖尿病的关联,已经被大量流行病学研究反复证实,但科学界一直存在一个核心争议:推动慢性病风险升高的,到底是这类食物普遍自带的高糖、高盐、高饱和脂肪与高热量,还是食品加工程度本身带来的独立影响。目前英国营养科学咨询委员会也正在梳理评估这一议题,现行多数膳食指南依旧只聚焦限制糖、盐、饱和脂肪的摄入,尚未把食品加工程度作为独立的膳食风险考量指标。

近期,发表在BMC Medicine上的一篇题为Circulating metabolomic signatures of ultra‑processed and minimally processed food intake and risk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nd type 2 diabetes: 20‑year follow‑up in the Whitehall II cohort的队列研究,来自伦敦大学学院等机构的科研团队首次同步解析了超加工食品(UPF)和最低限度加工食品(MPF)对应的循环血液代谢组特征,为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提供了重要线索:血液中可检测的代谢分子模式,可以解释接近一半由食品加工带来的心代谢疾病风险。

这项研究依托经典的英国白厅 II(Whitehall II)队列,最终纳入 6010 名基线没有心血管疾病和 2 型糖尿病的参与者。研究人员借助包含 127 个条目的食物频率问卷,分别在 1991‑1994、1997‑1999 两个时间点采集受试者饮食信息,采用 Nova 食品分类体系划分超加工食品与最低限度加工食品的摄入水平,并取两个阶段数据的平均值,以此反映受试者长期习惯性饮食模式。

研究采集受试者空腹血浆,利用核磁共振(NMR)波谱技术定量检测共计 233 种代谢物,再使用弹性网回归算法,分别构建出对应超加工食品、最低限度加工食品的专属代谢组特征评分。后续借助 Cox 比例风险回归模型,分析两套代谢特征与心血管疾病、2 型糖尿病新发事件的长期关联,再通过因果中介分析,量化代谢组特征能够解释多大比例“食品加工-慢性病结局”的关联效应。

对超加工食品(UPF)代谢组学特征中该成分影响最强的34种代谢物的系数

研究得到两组特征完全相反的代谢分子谱:超加工食品代谢特征由 34 种代谢物构成,最低限度加工食品代谢特征包含 50 种代谢物,二者仅有少数代谢分子发生重叠。超加工食品的代谢特征和促炎、致动脉粥样硬化的代谢标志物呈正相关,和 ω‑3 脂肪酸、高密度脂蛋白(HDL)相关组分呈负相关;最低限度加工食品对应的代谢特征则表现出完全相反的分子走向。

经过中位时长 20 年的心血管疾病随访、18 年的 2 型糖尿病随访,队列内累计发生 1094 例心血管疾病事件、853 例 2 型糖尿病事件。将代谢特征评分按照三分位分组对比,相比最低三分位人群,超加工代谢特征评分处于最高三分位的受试者,心血管疾病风险升高(HR=1.19,95% CI:1.02‑1.39),2 型糖尿病风险同样上升(HR=1.20,95% CI:1.03‑1.42)。与之相对,最低限度加工食品代谢特征评分越高,两种疾病的发病风险越低,其中心血管疾病 HR=0.81(95% CI:0.69‑0.94),2 型糖尿病 HR=0.60(95% CI:0.48‑0.73)。即便统计模型中额外校正受试者自我报告的超加工或最低限度加工食品实际摄入量,上述关联依旧保持统计学稳健,说明代谢特征捕捉到了问卷饮食评估之外的生物学差异。

中介分析结果显示,这套血液代谢分子一共可以解释 42.8%‑51.1% 的加工‑疾病关联:超加工食品与心血管疾病的关联有 51.1% 可被代谢特征解释,最低限度加工食品对应心血管疾病为 46.6%,超加工食品‑2 型糖尿病占 42.8%,最低限度加工食品‑2 型糖尿病为 47.8%,全部达到统计学显著水平。值得注意的是,钠、饱和脂肪等单一营养素并不能独立中介这些疾病关联,只有糖分在超加工食品诱发 2 型糖尿病的通路中起到部分中介作用,贡献占比仅 26.8%。

论文第一作者 Mengmei E. Wang 博士表示,流行病学早已观察到超加工食品和慢性病之间的相关性,但过去很难分清风险来源究竟来自营养素构成还是加工过程本身。本研究结果提示,除糖、盐、脂肪之外,食品加工带来的生物学改变同样参与疾病发生,也为膳食政策讨论补充新证据,即在评估食物健康效应时,除了营养成分表,也应当把食品加工程度纳入思考维度。

原始队列的随访数据还显示,从饮食问卷统计的实际摄入来看,超加工食品摄入最高三分位人群,心血管疾病风险较最低三分位升高 23%;最低限度加工食品摄入最高三分位,心血管疾病风险下降 18%,2 型糖尿病风险下降 15%。而代谢层面的信号比问卷饮食数据区分风险的能力更强:超加工饮食对应的分子特征表现为 ω‑3 脂肪酸、保护性高密度脂蛋白水平偏低,极低密度脂蛋白相关甘油三酯升高,也就是我们熟知的促动脉粥样硬化血脂表型。

同时研究团队还进一步拆解不同子类食品的代谢关联,超加工肉类、含糖饮料是贡献不良代谢信号最突出的亚类,而鱼类、全谷物、新鲜蔬果这类最低限度加工食物,则驱动了 ω‑3 脂肪酸、有益脂蛋白这类保护性代谢物升高。

研究团队也客观讨论了这项工作存在的局限,血液检测到的代谢物仅能解释约一半的饮食‑疾病关联,剩下未被解释的部分,推测可能来自肠道菌群扰动、体内慢性炎症通路、食欲与饱腹感信号改变,而这些生物学通路无法被本次核磁共振代谢组平台捕获。

作为观察性队列研究,本研究无法直接证实因果关系,但长达 20 年的随访、重复的饮食评估是本研究的核心优势。研究并不等同于“吃一次加工零食就会立刻改变验血结果”,它真正的价值,是把“超加工食品不利于健康”这种笼统的流行病学结论,转化为一套可测量的人体血液分子证据,证实饮食影响慢性病,中间存在可被检测的生物学通路。

对于另外那一半尚未被代谢组解释的风险,研究者没有刻意回避,肠道微生物、低度炎症、食欲调控通路,都是未来需要继续深挖的方向。这项研究并没有给出一锤定音的政策定论,但抛出了一个值得公共卫生、膳食指南制定者认真探讨的现实问题:当我们评判一种食物的健康价值时,除了翻看营养成分表,是否也应当将“食品的加工程度”纳入评估的维度。后续还需要更多独立队列、不同检测平台开展重复验证,进一步厘清食品加工影响人体健康的完整生物学链条。(生物谷Bioon.com)

参考文献:

Wang, M.E., Britton, A., Katsoulis, M. et al. Circulating metabolomic signatures of ultra-processed and minimally processed food intake and risk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nd type 2 diabetes: 20-year follow-up in the Whitehall II cohort. BMC Med 24, 535 (2026). doi:10.1186/s12916-026-05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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