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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医学·临床资讯·· 2026-10-15精选AI 评分80

持续组织低灌注联合血管加压药剂量改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风险分层:ANDROMEDA-SHOCK-2 二次分析

【醉仁心胸】持续性组织低灌注联合血管加压药剂量可改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的风险分层:ANDROMEDA-SHOCK-2 试验的二次分析

AI 导读

对 ANDROMEDA-SHOCK-2 试验中 1363 例脓毒性休克患者的二次分析显示,在 6 小时时点将去甲肾上腺素等效剂量 > 0.5 µg/kg/min 与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异常、乳酸未下降相结合,识别出的难治性休克患者 28 天死亡率达 73.6%,显著高于单纯依据血管加压药剂量分层的效果。

推荐理由

原文提供了两种低灌注标准与死亡风险的相关性数据及风险比,展示了结合组织灌注指标对难治性休克风险分层的价值。

正文

深度解析医学证据,DeepEvidence为你支撑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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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近期一项 Delphi共识提出了定义难治性脓毒性休克的关键要素。我们评估了在规范化复苏后,将持续性组织低灌注与血管加压药剂量相结合,是否比单纯依据血管加压药剂量能更好地改善死亡风险分层。

方法:我们对 ANDROMEDA-SHOCK-2 试验进行了探索性二次分析。在血流动力学复苏6小时后,难治性脓毒性休克定义为:去甲肾上腺素等效剂量(NEE)> 0.5 µg/kg/min,同时合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异常(> 3 秒)和血乳酸未下降(即两项低灌注标准)。补充分析则采用 NEE > 0.5 µg/kg/min 合并任一组织灌注标准。主要结局为 28 天死亡率。

结果:在 1363 例数据完整的患者中,188 例(13.8%)在6小时的时间点NEE > 0.5 µg/kg/min,其死亡率为 47.9%。按两项低灌注标准,53 例(3.9%)被归类为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按至少一项低灌注标准,124 例(9.1%)被归类为难治性脓毒性休克。在符合两项低灌注标准的患者中,死亡率为 73.6%(39/53),而按该标准归类为非难治性脓毒性休克的患者死亡率为 23.7%(310/1310)(aHR 4.68;95% CI 3.31–6.64;p < 0.001)。在至少一项低灌注标准下,死亡率为55.0%(68/124),而按该方法归类为非难治性的患者死亡率为22.7%(281/1239)(aHR 2.62;95% CI 1.90–3.46;p < 0.001)。无论采用哪种标准,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所需的生命支持自由天数均更少。与单纯 NEE > 0.5 µg/kg/min 相比,两项低灌注组合标准对 28 天死亡率产生了更优的预后富集效果(LR+ 8.12;95% CI 4.70–14.03 对 2.71;95% CI 2.10–3.50;p < 0.001)。

结论:在早期脓毒性休克中,将持续性组织低灌注与血管加压药剂量相结合,可在单纯血管加压药剂量之外改善风险分层,并识别出一个死亡率显著升高的亚组。这些假设生成性发现尚需未来研究验证。

图文摘要Visual Abstr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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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 ▲

仅凭当前血管加压药剂量,难以准确识别真正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

在血管加压药剂量基础上加入持续性组织低灌注(毛细血管再充盈异常 + 乳酸未下降),可显著改善风险分层。

在接受 NEE > 0.5 µg/kg/min 的患者中,仅 28% 符合严格的难治性休克定义。

该联合表型识别出一个占比很小但风险极高的亚组,其 28 天死亡率达 74%。

与单纯依据血管加压药剂量相比,将持续性低灌注与血管加压药剂量相结合可提供更优的预后富集效果。

这些探索性发现支持难治性脓毒性休克的多维定义,并值得开展前瞻性验证。

关键词:脓毒性休克,难治性休克,组织低灌注,血管加压药,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乳酸

核心要点

在这项针对 1363 例 ANDROMEDA-SHOCK-2 患者的探索性二次分析中,大多数在6小时时去甲肾上腺素等效剂量> 0.5 µg/kg/min 的患者,并不符合更严格的难治性脓毒症休克的定义,即同时要求 CRT 异常和乳酸未下降。将组织灌注与去甲肾上腺素等效剂量相结合,可识别出一个死亡率显著更高的小亚组,并且与单纯依据血管加压药剂量相比具有更优的预后富集效果,从而支持一种更具生理学依据的难治性休克分层方法。

引言

尽管在早期识别、及时控制感染源和规范化复苏方面取得了进展,脓毒性休克仍与高发病率和高死亡率以及幸存者中显著的长期后遗症相关。有一部分患者尽管接受了早期复苏,仍表现为持续性组织低灌注、进行性器官功能障碍和血管加压药需求不断升级。这些病例被描述为“难治性脓毒性休克”“儿茶酚胺抵抗性休克”或“大剂量血管加压药休克”等,目前尚不存在一个被广泛接受的定义,可用于标准化临床决策、实现跨研究比较,或支持干预性试验的富集策略。

在这些定义中,去甲肾上腺素(NE)剂量是最常使用的标准。然而,休克早期的高用药需求可能是暂时性的,导致误判。另一方面,组织灌注标志物的持续性异常,如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延长或乳酸水平升高,可能反映持续存在的微循环功能障碍,并与严重的器官功能障碍和更高的死亡风险相关。尽管血管加压药剂量、CRT 和乳酸各自都已作为独立的风险分层标志物被研究过,但它们的联合应用尚未得到实证评估。

鉴于现有定义的变异性,近期来自美国重症医学会(SCCM)和欧洲重症监护医学会(ESICM)的一项国际 Delphi 共识,提出了难治性脓毒性休克多维方法的关键要素,即在复苏努力之后,结合血管加压药需求(去甲肾上腺素碱基等效剂量 [NEE] > 0.5 µg/kg/min)与持续性组织低灌注标志物(CRT 异常和/或乳酸水平持续升高)。然而,这一多维方法尚未在标准化临床数据集中得到评估。本研究的目标是利用 ANDROMEDA-SHOCK-2 试验数据集,评估在规范化复苏后,将组织灌注标志物与血管加压药剂量相结合,是否比单纯依据血管加压药剂量能更好地改善预后分层。

方  法 

研究设计与母试验

本研究是一项探索性、非预设的 ANDROMEDA-SHOCK-2 试验二次分析。 ANDROMEDA-SHOCK-2 试验是一项前瞻性多中心随机试验,纳入早期脓毒性休克患者(NCT05057611)。原始研究方案、统计分析计划及主要结果均已先前发表。简言之,ANDROMEDA-SHOCK-2 纳入了根据 Sepsis-3 定义诊断为脓毒性休克的成年患者,且在诊断后 4 小时内入组。干预组采用个性化血流动力学复苏算法进行管理,该算法整合了序贯多层生理信号评估,以调整液体、血管加压药和正性肌力药物,目标为实现 CRT 正常化。对照组则接受按当地方案进行的常规治疗。研究干预期为随机分组后 6 小时。 

患者人群

在本分析中,我们选择随机分组后固定的6小时标志点,该时间点对应于 ANDROMEDA-SHOCK-2 中规范化复苏期的结束,也是标准化血流动力学和组织灌注数据被采集的时间点。因此,纳入患者需完成 6小时研究期,并且基线和6小时时均有可用数据。在6小时评估前死亡或任何所需变量数据缺失的患者被排除。 

难治性休克的操作化定义

如果患者在 6 小时标志点时需要 NEE 剂量 > 0.5 µg/kg/min,同时合并组织灌注异常,即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延长(> 3 秒)和/或乳酸较基线未下降(即 6 小时值等于或高于基线),则被归类为难治性休克。主要分析采用更严格的方法,要求 NEE 剂量 > 0.5 µg/kg/min,同时合并 CRT 异常和乳酸未下降(即两项低灌注标准)。补充分析采用更宽泛的方法,要求 NEE 剂量 > 0.5 µg/kg/min,合并 CRT 异常或乳酸未下降中的任意一项(即至少一项低灌注标准)。NEE 使用已发表的血管活性药物等效剂量公式计算。对于每种定义,不符合相应规则的患者被归类为非难治性。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为 28 天全因死亡率。次要结局包括 6 小时研究期内的复苏干预措施、SOFA 评分的演变、器官支持的需求与持续时间(血管活性药物、机械通气 [MV] 和肾脏替代治疗 [RRT]),以及补救治疗的使用。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采用 Mann–Whitney U 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以计数(百分比)表示,酌情采用卡方检验或 Fisher 精确检验进行比较。

由于暴露状态是在 6 小时时定义的,28 天生存率采用从该时间点开始的 landmark 分析进行评估,以避免 immortal time bias(永生时间偏倚)。生存曲线采用 Kaplan–Meier 估计展示,并采用 log-rank 检验进行比较。采用 Cox 比例风险模型估计风险比(HR)及其 95% 置信区间(CI),并校正年龄、基线 SOFA 评分和治疗分配组别。分析患者分布在基线与 6 小时时间点之间的演变,以评估早期复苏对难治性分类及死亡率的影响。

为评估各组成部分的独立贡献,我们进行了单因素和多因素 logistic 回归分析,纳入变量包括 6 小时时的 NEE > 0.5 µg/kg/min、CRT 异常(> 3 秒)和乳酸未下降。计算优势比(OR)及其 95% CI,以预测整个队列的 28 天死亡率。

将两项低灌注标准下难治性休克的预后性能与单纯 NEE > 0.5 µg/kg/min 进行比较。计算敏感度、特异度、阳性预测值(PPV)、阴性预测值(NPV)、阳性及阴性似然比(LR+ 和 LR−)以及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并附 95% CI。该组合标准与基线 SOFA 评分及基线 APACHE II 评分的预后性能也通过 AUROC 进行比较。

共进行了四项敏感性分析。第一,将两项低灌注标准与 28 天死亡率的关联与其他组成部分组合进行比较。第二,我们采用 AUROC 和灰区方法探索 28 天死亡率的NEE阈值。计算 Youden 指数,并使用该 NEE 阈值重新评估关键结局。第三,由于有 10 例患者在 6 小时标志点前死亡,我们根据基线 NEE 和 CRT 状态将这些患者纳入,进行了一项敏感性分析。最后,在符合两项低灌注标准的患者中,我们比较了幸存者与非幸存者。

所有分析均使用 R(版本 4.5.2)和 GraphPad Prism(版本 10.1)进行。双侧 p 值 < 0.05 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  果

研究流程与难治性休克分类

在 ANDROMEDA-SHOCK-2 中筛选的 4553 例患者中,209 例因治疗医师判断为随机化前难治性脓毒性休克而被排除。在 1467 例随机化患者中,94 例在 6 小时时数据缺失,10 例在该时间点前死亡;因此,1363 例患者被纳入本二次分析(补充图 1)。在 6 小时时,188 例患者(13.8%)NEE > 0.5 µg/kg/min,361 例(26.5%)CRT 异常,287 例(21.1%)乳酸未下降。将血管加压药与低灌注组成部分相结合后,按两项低灌注标准有 53 例(3.9%)被归类为难治性,按至少一项低灌注标准有 124 例(9.1%)被归类为难治性。在 6 小时时 NEE > 0.5 µg/kg/min 的患者中,仅 53/188(28.2%)符合两项低灌注标准,而 124/188(66.0%)符合至少一项低灌注标准。干预组中有 17/687 例患者(2.5%)符合两项低灌注标准,对照组中有 36/696 例患者(5.2%)符合该标准。

基线特征

按难治性休克状态划分的基线特征见表 1(两项低灌注标准)和补充表 1(至少一项低灌注标准)。在两种定义下,被归类为难治性的患者在基线时病情均更重,表现为更高的 SOFA 和 APACHE II 评分、心率、NE 需求、CRT 和乳酸水平。皮肤和软组织感染在难治性组中更为常见,而泌尿系统来源则显著较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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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灌注的死亡率与预后相关性

单独考虑时,NEE > 0.5 µg/kg/min患者的28天死亡率为 47.9%(90/188),CRT 异常患者为 38.2%(138/361),乳酸未下降患者为 41.1%(118/287)(图 2A)。各组成部分均与 28 天死亡率独立相关,三者的校正优势比量级相当(补充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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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管加压药与低灌注组成部分相结合,识别出一个风险显著更高的群体:按两项低灌注标准,28 天死亡率为 73.6%(39/53);按至少一项低灌注标准归类为难治性的患者,死亡率为 55.0%(68/124)(补充表 3)。相反,非难治性患者的 28 天死亡率显著更低:两项低灌注标准下为 23.7%(310/1310,p < 0.001),至少一项低灌注标准下为 22.7%(281/1239,p < 0.001)。比较各单项标准两两组合与两项低灌注组合的探索性分析见补充图 2。

在单因素 Cox 分析中,按两项低灌注标准归类为难治性带来显著增加的死亡风险(HR 6.26;95% CI 4.45–8.82;p < 0.001),校正基线协变量后该关联依然存在(校正 HR 4.68;95% CI 3.31–6.64;p < 0.001)(表 2)。Kaplan–Meier 曲线显示两组之间早期且持续的分离(log-rank p < 0.001)(图 1)。当采用至少一项低灌注标准定义难治性休克时,观察到类似结果(图 1,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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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单纯 NEE > 0.5 µg/kg/min 相比,两项低灌注组合标准的敏感度较低,但特异度显著更高(99% [95% CI 98–99] 对 90% [95% CI 88–92];p < 0.001),且 PPV 更高(74% [95% CI 61–84] 对 48% [95% CI 41–55]),LR+ 更高(8.1 [95% CI 4.7–14.0] 对 2.7 [95% CI 2.1–3.5];p < 0.001)。完整的预后性能指标见补充表 4。两项低灌注组合标准对 28 天死亡的区分能力与基线 SOFA 和 APACHE II 评分相当(补充表 5,补充图 3)。

早期复苏期间难治性休克的演变轨迹

基线特征未能完全反映随后的难治性演变轨迹。在基线时同时表现为 CRT 异常和 NEE 升高(> 0.5 µg/kg/min)的患者中,88%(166/189)在 6 小时时不再符合难治性标准,其 28 天死亡率为 36.7%(图 2B)。相反,在 6 小时时按两项低灌注标准归类为难治性的患者中,57%(30/53)在基线时至少有一项指标正常(图 2B)。

难治性休克患者的治疗强度与器官功能障碍

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两项低灌注标准)在重症监护病房期间表现出更高的治疗强度。在最初6小时内,他们接受了700 [500–1500] mL 液体,并接受了高比例的液体反应性检测(91%)和心脏超声评估(75%)。其血流动力学特征与严重血管麻痹一致:与非难治性患者相比,血管加压药剂量更高(NEE 0.88 [0.65, 1.20] 对 0.20 [0.08–0.33] µg/kg/min,p < 0.001)、舒张期休克指数更高(2.17 [1.68–2.73] 对 1.69 [1.42–1.95],p < 0.001),而对 NE 的血管反应性指数更低(1 [0–1] 对 3 [1–6],p < 0.001)。他们更常需要辅助血管活性药物和补救治疗(75% 对 45%,p < 0.001),并且更多使用机械通气(MV)(94% 对 58%,p < 0.001)和肾脏替代治疗(RRT)(40% 对 17%,p < 0.001)。这些差异转化为持续的器官功能障碍,在 24、48 和 72 小时时 SOFA 评分持续更高,且无生命支持天数更少(表 3)。在至少一项低灌注标准下,结果相似(补充表 3)。  符合两项低灌注标准的患者中,幸存者与非幸存者的比较见补充表 6。

敏感性与探索性分析

一项纳入 6 小时标志点前死亡患者的敏感性分析,在基线严重程度、器官支持需求与持续时间以及 28 天死亡率方面均得到一致结果(补充表 7、8、9;补充图 4)。图 2C 展示了不同 NEE 阈值下的 28 天死亡率,以及叠加组织灌注异常后的递增效应。在一项探索性 AUROC 分析中,NEE 剂量 0.5 µg/kg/min 达到 90.2% 的特异度,而剂量 0.052 µg/kg/min 达到 90.2% 的敏感度。根据 Youden 指数,最佳 NEE 阈值为 0.3 µg/kg/min,敏感度为 51.6%(95% CI 46–57),特异度为 75%(95% CI 72–78)。在两项低灌注标准框架内应用该阈值,将 80 例患者归类为难治性,其 28 天死亡率为 65%(补充图 5 和 6,补充表 10 和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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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  论

主要结论

这项 ANDROMEDA-SHOCK-2 的探索性二次分析发现:在早期脓毒性休克中,将持续性组织低灌注标志物与血管加压药剂量相结合,能识别出一个死亡率显著更高、器官支持需求更大的高风险亚组,其预后分层能力优于单纯依据血管加压药剂量。因此,研究支持对难治性脓毒性休克采用多维定义,而不是只看去甲肾上腺素剂量。

为什么这个数据集适合研究“难治性休克”

患者纳入时间早:脓毒性休克诊断后中位 2 小时(IQR 1–3 小时)。

两个研究组都接受了结构化治疗,包括液体反应性检测和床旁超声,减少了“6 小时仍休克”是因为复苏不足或漏诊混合性休克”的可能。

难治性患者的血流动力学特点是以血管麻痹为主、血管反应性受损,而不是单纯低血容量或心功能障碍。

因此,6 小时仍难治的患者,很可能代表真正对初始结构化复苏无反应的人群,也提供了一个及时升级治疗的窗口。

 重要发现:单看血管加压药剂量不够

在 NEE > 0.5 µg/kg/min 的患者中:仅 28.2% 符合严格的两项低灌注标准;66.0% 符合至少一项低灌注标准;两者死亡率差异明显。

说明单纯高血管加压药剂量所识别的人群,与难治性休克标准所识别的人群并不相同。将组织灌注指标与血管活性药物剂量结合,能提供额外风险分层,细化对“高剂量血管加压药”的解读。多因素回归也显示,NEE、CRT 异常、乳酸未下降各自独立与死亡率相关,支持多模式评估严重程度。

 关于乳酸、ScvO₂ 等指标

乳酸未下降提示不利轨迹,即使乳酸升高本身有多种机制和双相动力学。 ScvO₂ 和静脉-动脉二氧化碳分压差在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无差异。这与既往生理学和观察性研究一致,即即使严重脓毒性休克患者也可能表现出正常或超正常的 ScvO₂ 和静脉-动脉二氧化碳分压差,从而限制了它们在休克后期阶段的区分价值。这与近期 Delphi 共识一致:未就这些变量纳入难治性休克定义达成共识。 

关于 NEE 阈值

 Youden 指数提示最佳 NEE 阈值为 0.3 µg/kg/min,但该值处于灰区,不应作为确定临床截断值。Delphi 共识的 0.5 µg/kg/min 在本队列中对 28 天死亡率达到约 90% 特异度,支持其作为高特异度严重程度标志物。

既往研究对 NE 剂量与死亡率的关系存在分歧:Reinikainen 等人的荟萃分析未发现死亡率曲线拐点;Polkki 等人则采用 0.2 和 0.4 µg/kg/min 阈值,类似 SOFA-2 评分。

虽然我们的结果仅限于 ANDROMEDA-SHOCK-2 试验背景,缺乏外部验证,且是在特定时间点而非峰值剂量时评估的,但未来研究应验证最佳 NEE 截断值,以更好地定义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更重要的是,血管加压药剂量应放在时间和灌注框架中解读,而不是孤立看一个截断值。

关于排除标准与真实发病率

值得注意的是,由治疗团队判断的难治性休克是 ANDROMEDA-SHOCK-2 试验的排除标准(4553 例筛选患者中排除 209 例)。由于筛查时未采用标准化定义,各中心之间的差异可能影响了这些排除,进一步强调了对统一标准的需求。因此,我们分析中观察到的相对较低患病率是预期之中的,且很可能捕捉到的是那些尽管最初符合规范化管理条件、但后续演变为难治性的患者。然而,这可能低估了难治性脓毒性休克的真实发生率,因为早期灾难性恶化(6 小时前死亡)的患者未被纳入该框架。因此,这一操作性定义将难治性休克视为初始复苏后出现的一种演变轨迹,而非涵盖早期暴发性休克的全谱。

局限与未来方向

本研究未能系统评估 Delphi 共识的所有要素,例如通过超声系统排除液体反应性和心功能障碍。6小时应视为试验特定的操作时间点,而非生理学边界;尽管它反映了既往脓毒性休克干预性研究中使用的具有临床意义的早期复苏窗口。

未来需要研究:(1)更早、更晚或基于轨迹的评估是否更优;(2)难治性背后的病理生理机制;(3)在真实世界中难治性脓毒性休克的真实患病率;(4)识别不同预后和治疗反应的心血管、炎症、微循环亚组。这种多维方法可能通过选择同质、高风险人群,提高未来试验的预后富集能力,使药物或体外治疗更可能显示有意义的效应。

本研究尚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从研究设计层面,这是一项二次、非预设分析,结果应视为假设生成性,而非确证性结论。在变量分类上,采用二分类异常阈值进行分类,可能掩盖连续生理变量的风险梯度;但这与日常临床实践一致。患者排除标准可能导致选择偏倚,本研究排除了随机化前被判定为难治性脓毒症休克的患者、6小时标志点前死亡的患者,因此可能低估难治性休克的真实负担。因此,本分析中观察到的发生率不应被解读为反映难治性脓毒性休克的真实世界患病率。不过,一项纳入早期死亡患者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要分析一致。时间点设定也存在局限,6 小时不应被视为固定不变的时间点,未来研究应确定结构化复苏后判定患者为难治性的最佳时间窗。

还有本研究中,心脏超声评估不完整:并非所有患者都接受了床旁心脏超声,因此不能完全排除原发性心源性因素,但这反映了现实中及时超声评估的挑战。还有,两组患者混合分析带来的混杂偏倚:两个研究组均被纳入,复苏策略因分组而异。尽管校正模型中纳入了治疗组别,且其与 28 天死亡率无独立关联,但残余混杂不能完全排除。

这对 CRT 尤其重要,因为 CRT 在其中一个组中是明确的复苏目标;因此,持续性 CRT 异常可能部分受规范化管理影响,可能限制我们结果的普遍性,但 CRT 在 ANDROMEDA-SHOCK-2 中采用标准化方法评估,减少了测量变异,增强了其在该标准框架内的内部评估。最后,本研究结果外部效度受限:作为一项规范化随机对照试验,试验层面对复苏、监测和重症超声使用的标准化,可能限制外部效度。

因此本研究的主要局限可能会带来残余混杂,限制外部效度;但敏感性分析和标准化 CRT 评估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结果的稳健性。 

结 论

在早期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将初始复苏后持续性组织低灌注与血管加压药剂量相结合,可改善风险分层,并识别出一个死亡率显著升高、器官支持需求更大的小亚组。这些假设生成性结果凸显了未来研究的必要性,即需进一步优化阈值、时机和潜在机制,并确定该方法能否在未来干预性试验中改善患者选择和治疗效应。

原始文献

Kattan E, Ospina-Tascón GA, Orozco N, et al; ANDROMEDA-SHOCK-2 investigators, ANDROMEDA-Research Network. Persistent tissue hypoperfusion improves risk stratification beyond vasopressor dose in refractory septic shock: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the ANDROMEDA-SHOCK-2 trial. Intensive Care Med. 2026;52(10):2058-2070. doi:10.1007/s00134-026-08551-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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