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论坛:肝病相关血小板减少症的精准管理
专家论坛|杨志云:肝病相关血小板减少症的精准管理
本文系统梳理了肝病相关血小板减少症的病理生理机制、诊断分型及治疗管理进展,强调了精准管理的重要性,并提供了最新的治疗策略。
专家详细解析了肝病相关血小板减少症的机制、诊断和治疗策略,为临床提供参考。
1引言
肝病相关血小板减少症(HRT)是指各种急慢性肝病患者在疾病发展过程中,因肝病本身或肝病相关治疗所致的血小板减少,目前国际上多将血小板计数低于150×109/L定义为血小板减少,国内临床则通常以低于100×109/L作为诊断界值。由于肝病病因、基础肝病严重程度及治疗方式不同,HRT的患病率在不同患者群体中差异较大。研究表明,慢性肝炎患者中血小板减少的患病率仅为6%,但当疾病进展至肝硬化,其患病率可高达78%。在病毒性肝炎、酒精性肝病、代谢相关脂肪性肝病、自身免疫性肝炎等常见肝病中,HRT主要与肝硬化、门静脉高压、脾功能亢进、免疫破坏和骨髓抑制等因素有关,这些因素可导致血小板生成减少、破坏增加、分布异常和消耗增加,最终导致外周血血小板减少。对于肝恶性肿瘤患者,除却肝病自身影响,抗肿瘤治疗如肝切除术、介入、靶向免疫治疗等,是诱发血小板减少加剧的重要原因。
血小板减少可限制肝病患者后续诊疗的开展,尤其影响肝穿刺、内镜治疗、介入治疗及手术等有创操作的实施,并与出血风险增加及不良临床结局密切相关。针对既往HRT诊断和治疗缺乏系统性推荐的问题,国家感染性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在2023年牵头发布了《肝病相关血小板减少症临床管理中国专家共识》,对我国HRT的诊断、分型、风险评估及治疗策略进行了规范。近3年来,随着血小板生成素受体激动剂(TPO-RA)等新型药物的应用及围操作期管理理念的更新,HRT的机制认识、风险分层和治疗策略均有新的进展。本文继续聚焦HRT,系统梳理并更新其病理生理机制、诊断分型及治疗管理进展,旨在为HRT的规范化、精准化临床诊疗提供参考(图1)。

注: TPO,血小板生成素;rhTPO,重组人血小板生成素;rhIL-11,重组人白细胞介素11;TPO-RA,血小板生成素受体激动剂。
图1 肝病相关血小板减少症的临床管理
2HRT发生机制的新认识
2.1 血小板生成减少
血小板生成素(TPO)主要由肝实质细胞产生,进入循环后,通过细胞性骨髓增殖性白血病蛋白(c-MPL)受体结合到血小板和巨核细胞表面,促进巨核细胞增殖分化、成熟和生成血小板。随着功能性肝细胞量减少及肝脏合成功能受损,TPO生成不足成为晚期肝病血小板生成减少的共同病理基础;然而,在这一共同机制之外,不同病因所形成的病毒感染、酒精毒性、代谢紊乱及自身免疫微环境还可通过不同途径进一步损害骨髓巨核细胞生成,使血小板生成障碍呈现一定的病因特异性。
2.1.1 病毒性肝炎
持续病毒感染及慢性免疫炎症可能使造血系统长期暴露于异常炎症信号,影响造血干/祖细胞稳态及巨核细胞分化。以丙型肝炎病毒感染为代表,除系统性炎症作用外,病毒及其相关免疫反应还可能直接影响骨髓细胞及巨核细胞生态位,诱导骨髓微环境重塑,从而进一步限制血小板生成。
2.1.2 酒精性肝病
具有较为明确的骨髓毒性特征。乙醇及其代谢产物乙醛以及由此产生的氧化应激可直接作用于造血干/祖细胞和巨核细胞,抑制细胞增殖并干扰巨核细胞成熟及血小板释放。此外,长期大量饮酒常伴随叶酸、维生素B12等造血相关营养素缺乏,可进一步限制DNA合成和骨髓增殖。
2.1.3 代谢相关脂肪性肝病
胰岛素抵抗、脂质代谢紊乱及慢性低度炎症使循环游离脂肪酸、饱和脂肪酸和氧化脂质水平持续升高,并可能改变骨髓局部的脂质代谢状态。脂质摄取、脂肪酸氧化及膜脂重塑参与巨核细胞分化和血小板形成,而代谢炎症及高饱和脂肪酸负荷亦可在实验条件下伴随血小板减少。
2.1.4 自身免疫性肝炎
与上述病因的主要区别在于,血小板异常可能直接体现系统性自身免疫失衡对肝脏和造血系统的跨器官影响。自身免疫性肝炎患者较其他慢性肝病更易合并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ITP)等自身免疫性血细胞减少;除外周免疫性血小板破坏增加外,针对血小板或巨核细胞相关抗原的异常体液和细胞免疫反应亦可能损害巨核细胞生成和血小板释放。
2.2 血小板破坏增多
HRT中的血小板破坏增加是一个由免疫异常、门静脉高压相关脾脏滞留和吞噬,以及肝细胞和肝巨噬细胞介导的肝源性清除共同组成的多层次过程。慢性肝病患者可检测到抗血小板自身抗体,其阳性率受肝病病因及检测方法影响,为26%~53%,部分单克隆抗体固相血小板抗原捕获试验研究报道可达64%。此类抗体可结合血小板膜糖蛋白,通过Fc受体介导脾脏及肝巨噬细胞吞噬,加速血小板清除。此外,门静脉高压所致脾肿大可增加血小板滞留并增强单核-巨噬细胞系统清除功能。HRT的免疫性血小板破坏机制与ITP存在一定重叠,但抗血小板自身抗体阳性并不能作为鉴别依据。ITP伴肝损害或基础肝病时尤其易与HRT混淆,二者亦可共存。临床应结合基础肝病严重程度、门静脉高压及脾大、其他血细胞变化和血小板减少特征等综合判断,以明确血小板减少的主导机制,并指导后续治疗选择。除免疫及脾脏介导的清除外,肝脏亦直接参与血小板稳态调控。衰老、活化或病理状态下的血小板可发生膜糖蛋白去唾液酸化(desialylation),暴露末端半乳糖残基,继而被肝细胞表面的Ashwell-Morell受体识别并清除。另外,血小板自身的内源性损伤和死亡通路也可能加速其从循环中消失。焦亡、铁死亡以及自噬功能紊乱等过程被报道与血小板功能异常和寿命缩短有关,并可能参与血小板减少的发生。
2.3 分布异常
血小板分布异常是HRT的重要机制,主要表现为门静脉高压相关的脾内滞留和隔离。正常情况下,约30%的血小板储存于脾脏,70%分布于外周循环。随着慢性肝病进展,肝内血管阻力增加和门静脉压力升高导致脾脏淤血、脾血池扩大,使更多血小板滞留于脾脏,从而降低外周血小板计数。
2.4 血小板消耗增多
“再平衡止血”理论认为,慢性肝病患者在凝血因子合成减少的同时,仍可伴随持续性凝血激活和血栓形成倾向,从而导致血小板长期活化和消耗。ADAMTS13是调控血管性血友病因子(vWF)裂解的重要金属蛋白酶,主要来源于肝脏。慢性肝病尤其是肝硬化患者常存在vWF水平升高及ADAMTS13活性下降,导致超大分子量vWF(UL-vWF)积聚。在门静脉高压和肝窦内皮损伤背景下,UL-vWF可促进血小板黏附、聚集及微血栓形成,增加血小板消耗。
此外,肝硬化患者常伴有肠道屏障功能受损和细菌移位,脂多糖等病原相关分子可激活血管内皮细胞、单核-巨噬细胞及血小板,并诱导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形成。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与活化血小板共同参与免疫血栓形成,进一步促进局部凝血反应和微循环血栓形成。另外,肝病患者接受手术操作,如经肝动脉介入、局部消融、肝切除等手术,会增加出血风险,引起血小板消耗增加。
3血小板计数与功能的双重管理
HRT最常用的严重程度分级标准参考了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的不良事件通用术语评价标准,2025年7月不良事件通用术语评价标准v6.0版本公开发布并宣布于2026年1月正式实施。对于以血小板数目减少为特征的疾病,v6.0版本与2017年发布的v5.0描述一致,即1级为(75~100)×109/L(轻度:无症状或轻微;仅为临床或诊断所见;无须治疗);2级为(50~75)×109/L(中度:需要较小、局部或非侵入性治疗;与年龄相当的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受限);3级为(25~50)×109/L(重度:严重或者具重要医学意义但不会立即危及生命;导致住院或者延长住院时间;致残;自理性日常生活活动受限);4级为<25×109/L(极重度:危及生命;需要紧急治疗);5级为患者发生与血小板减少相关的死亡。国内外一致认为血小板重度减少至50×109/L以下时应警惕明显出血症状。
3.1 血小板计数不能完全反映出血风险
长期以来,临床主要依据血小板计数评估出血风险并指导干预,但2022年欧洲肝病学会指南指出,目前尚缺乏能够可靠预测肝硬化患者操作相关出血风险的血小板阈值。HRT的精准管理首先应避免“唯血小板计数”决策,并重视检测结果的准确性。当血小板计数骤降、与既往变化趋势或临床表现不符时,应排除标本采集与处理、血小板聚集等因素造成的检测偏差或假性血小板减少,必要时结合外周血涂片、重新采血或采用其他抗凝剂复核,避免因错误或孤立的检测结果导致不必要的升板治疗、血小板输注或操作延期。
再平衡止血理论进一步表明,肝硬化患者血小板减少和促凝因子降低的同时,可伴有vWF和凝血因子Ⅷ升高、天然抗凝因子减少以及纤溶系统改变,使止血系统形成新的、但较为脆弱的动态平衡。HRT出血风险评估应由单一指标和固定阈值驱动,转向“可靠检测-整体评估-风险分层-精准干预”的决策模式。在确认血小板计数真实可靠的基础上,综合血小板变化趋势、整体止血状态、肝病严重程度、门静脉高压、感染及肾功能,以及拟行操作的类型和出血风险等因素具有必要性。
3.2 肝病患者血小板功能异常及其评估
除血小板数量减少外,慢性肝病患者还普遍存在血小板功能重塑,血小板功能改变呈现复杂的双向特征。一方面,血小板膜糖蛋白表达异常、颗粒释放障碍及一氧化氮和前列环素水平升高可导致血小板黏附和聚集功能减弱;另一方面,慢性炎症、内毒素血症及氧化应激又可持续激活血小板,促进血小板微颗粒释放及促凝活性增强。
血小板具有重要的免疫调节功能。活化血小板可通过释放趋化因子、炎症介质及细胞外囊泡参与肝脏炎症反应、免疫血栓形成、肝纤维化及肝癌进展,另外还通过免疫代谢检查点CD38-NAD⁺、微小RNA等主动参与并调控免疫反应。血小板计数联合其功能参数、免疫相关指标等形成的综合评价体系对预测疾病进展与患者预后具有重要作用。
基于上述特点,目前针对性评估血小板功能的方法主要包括光透射聚集试验、多电极聚集分析、血小板功能分析仪以及血栓弹力图和旋转血栓弹力测定等。其中,血栓弹力图和旋转血栓弹力测定能够动态评价凝血全过程,在监测体外循环和心脏介入治疗等的抗凝情况、监测肝移植手术的出血及凝血状态,以及监测抗血小板药物治疗效果和并发症等方面表现出良好的临床应用价值(表1)。

4精准管理时代的治疗策略进展
4.1 促血小板生成类药物
目前临床常用的促血小板生成药物主要包括TPO-RA、重组人TPO(rhTPO)和重组人白细胞介素11(rhIL-11)。(1)TPO-RA:通过激活c-MPL受体,促进巨核细胞增殖、分化和成熟,从而增加血小板生成。该类药物包括阿伐曲泊帕、芦曲泊帕、海曲泊帕、艾曲泊帕及罗普司亭等。其中,阿伐曲泊帕和芦曲泊帕已获批用于慢性HRT患者侵入性操作前的治疗,随机对照研究显示,两者可显著降低围操作期血小板输注或救援治疗需求,是目前HRT围操作期管理中适应证及循证依据较为充分的促血小板生成药物。海曲泊帕等其他TPO-RA虽已在血小板减少相关疾病中显示疗效,但现有证据主要来源于ITP等人群。(2)rhTPO:可直接补充TPO并激活c-MPL受体,促进巨核细胞增殖、分化和成熟。从作用机制看,其与慢性肝病TPO生成不足的病理生理基础相契合,但目前针对HRT围操作期管理的高质量临床证据相对有限。(3)rhIL-11:主要通过白细胞介素11受体及下游信号通路促进巨核细胞增殖和分化,其作用不依赖c-MPL。综上,促血小板生成药物可作为HRT围操作期管理的重要手段。rhTPO和rhIL-11虽具有升高血小板的作用,但针对慢性肝病围操作期应用的证据仍相对有限,应依据适应证、操作风险及循证证据进行个体化选择。
4.2 免疫抑制剂
糖皮质激素通过抑制自身抗体产生及单核-巨噬细胞系统介导的血小板清除,是ITP的一线治疗药物。但慢性肝病患者应用时应充分评估感染、代谢异常及病毒再激活风险。依据《中国高危人群乙型肝炎病毒再激活防治指南(2026年版)》,免疫抑制治疗前应筛查乙型肝炎病毒(HBV)感染状态,并根据乙型肝炎表面抗原/乙型肝炎核心抗体状态、免疫抑制强度及疗程进行风险分层,选择预防性抗病毒治疗或动态监测HBV DNA及血清学标志物。对于糖皮质激素无效或依赖且免疫机制明确者,可考虑利妥昔单抗等靶向B细胞治疗,但需高度警惕HBV再激活;接受靶向B细胞治疗的乙型肝炎核心抗体阳性患者应予预防性抗HBV治疗。霉酚酸酯、硫唑嘌呤等其他免疫抑制剂在慢性肝病患者中的应用受感染及肝毒性等因素限制。国内最新单臂Ⅰ/Ⅱ期临床试验结果显示,低剂量口服尼古丁酰胺单核苷酸,60%的ITP患者在治疗期间血小板计数超过基线1.5倍,52%的患者在第8周内保持反应,对类固醇难治性或依赖性TP具有较强应用前景。新型免疫调节靶点药物如Rilzabrutinib、Sovleplenib等仍在探索中,肝病背景下免疫抑制治疗的个体化分层、远期肝脏安全性及效应机制仍远未阐明。
4.3 有创治疗
有创治疗并非常规升血小板策略,主要适用于脾功能亢进突出、经药物治疗仍难以满足临床治疗需求的特定患者。部分脾动脉栓塞术(PSE)可在保留部分脾脏功能的同时提高血小板计数,并改善部分门静脉高压相关表现,可作为经严格筛选患者的介入治疗选择。脾切除术具有不可逆性,且其血小板升高所带来的临床获益有限,应严格限制适用人群;仅在其他治疗措施效果不佳或不适用,且存在明确治疗需求时,经充分评估后作为补充性选择。PSE及脾切除术均存在门静脉系统血栓形成、感染等风险,PSE还可能发生栓塞后综合征、脾脓肿等并发症。因此,临床实践中应综合评估患者肝功能储备、门静脉血流状态、基础疾病及预期获益,严格把握适应证和时机,制定个体化治疗方案,以实现疗效与安全性的平衡。因此,有创治疗不应以单纯提高血小板计数为目的,应综合患者肝功能储备、门静脉血流及血栓风险、后续治疗需求和预期临床获益,严格把握适应证。
4.4 中医药治疗
中医药治疗HRT的特色在于辨病与辨证结合、因人制宜和随证加减,可作为精准诊疗的重要体现。中医虽无“HRT”这一病名,但根据血小板减少及皮肤黏膜出血、紫斑、乏力等表现,可归属于“血证”“紫斑”“虚劳”等范畴。其病机多属本虚标实,以脾肾亏虚、气血不足为本,兼夹瘀血、湿热等病理因素。对于慢性肝病、肝硬化及肝癌患者,还应结合肝失疏泄、脾失健运、肾精亏虚及瘀血阻络等特点,辨明虚实主次及兼夹证候,据证立法、随证加减。
临证应根据证候实施个体化治疗:脾气亏虚、气不摄血者,治以益气健脾、摄血止血,可选归脾汤加减;气血两虚者,治以益气养血,可选八珍汤加减;肝肾亏虚者,宜滋补肝肾、益精养血,可酌加女贞子、旱莲草等;瘀血内阻者,在扶正基础上兼以活血化瘀,可酌配丹参、赤芍、鸡血藤等。现代研究为上述辨证治疗提供了一定的生物学依据。归脾汤、八珍汤及芪胶升白胶囊、复方皂矾丸等在血小板减少或骨髓抑制相关研究中显示出一定的促造血作用;人参皂苷、黄芪甲苷及黄芪、当归、枸杞多糖等活性成分可能通过调节造血微环境、免疫炎症和氧化应激,保护造血干/祖细胞并促进造血恢复;丹参相关活性成分等可能通过调节炎症、氧化应激及微循环发挥作用。原发病甚者,部分中药及活性成分还显示出抗炎、抗氧化和肝细胞保护作用,可能从肝脏功能及全身内环境等多个环节间接影响血小板稳态。但现有研究仍以小样本临床研究和基础研究为主,未来应加强证候标准化及疗效评价体系建设,通过高质量临床研究明确不同证候亚型的优势方药及获益人群,推动中医辨证论治与现代HRT分层管理相结合。
4.5 其他治疗
除血小板输注、促血小板生成药物及有创治疗外,HRT的管理还应重视病因治疗及综合支持治疗。针对不同病因采取干预措施,有助于改善血小板减少的基础病理状态:病毒性肝炎患者应积极抗病毒治疗,酒精性肝病患者应严格戒酒,自身免疫性肝炎患者应规范应用免疫调节治疗。此外,应纠正叶酸、维生素B12及铁等造血相关营养素缺乏,改善骨髓造血功能;存在凝血功能异常或活动性出血风险者,应根据病情给予凝血因子、血浆等支持治疗。
5小结与展望
HRT发生机制复杂,涉及肝脏TPO合成不足、门静脉高压及脾功能亢进、骨髓造血受抑和免疫炎症等多重因素,且不同肝病背景下机制构成和临床风险具有明显异质性。目前HRT管理仍较依赖血小板计数,尚缺乏基于病因机制、肝功能状态、操作类型及凝血特征的精准分层体系。未来应建立动态的出血与围操作期风险评估模型,明确不同临床场景下的干预阈值和目标血小板水平,并进一步优化TPO-RA等药物的适用人群、治疗时机及长期安全性评价。HRT管理的目标也应由单纯“提升血小板”转向改善诊疗可及性、围操作期安全性及长期预后,最终形成以患者整体获益为核心的综合管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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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lcgdbzz.org/cn/article/doi/10.12449/JCp6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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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梅斯医学·临床资讯 · news.medsci.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