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观遗传驱动的BDNF-ARC信号损伤导致术后谵妄小鼠模型中的昼夜节律和认知紊乱
【醉翁之艺】表观遗传驱动的BDNF-ARC信号损伤导致术后谵妄小鼠模型中的昼夜节律和认知紊乱
研究发现,围手术期应激通过表观遗传改变破坏BDNF-TrkB-CREB-ARC信号,导致海马神经元突触结构损伤和认知障碍。HDAC抑制剂SAHA可减轻这些变化。
研究揭示了围手术期应激如何通过表观遗传机制影响神经可塑性和认知功能,为理解术后谵妄提供了新视角。
研究亮点
· ASI抑制老年小鼠海马BDNF-TrkB-CREB-ARC信号并促进树突结构改变。
· 围手术期应激与表观遗传失调相关,表现为组蛋白低乙酰化和DNA甲基化相关的转录抑制增加。
· 网络分析确定BDNF和核心CLOCK基因是连接突触和昼夜节律紊乱的汇聚枢纽。
· HDAC抑制减轻表观遗传失调,恢复突触结构,并减轻谵妄样认知缺陷。
· 围手术期表观遗传和突触改变可能与认知脆弱性和长期认知下降及痴呆风险的生物学通路相交。
【背景】
术后谵妄(POD)是麻醉和手术后常见的急性神经认知障碍,主要表现为注意力、意识和认知紊乱,老年手术患者尤其易感。即使是短暂POD,也与跌倒、误吸、呼吸衰竭、住院延长、发病率及死亡率增加相关,并且是长期认知下降和痴呆的重要临床风险指标。然而,POD机制仍不明确,尚无FDA批准疗法。既往研究多关注神经炎症和氧化应激等下游过程,收益有限,提示更早期机制可能更关键。新兴证据表明,急性、可逆的突触功能障碍是谵妄的核心特征,但围手术期突触失败的上游分子事件尚不清楚。
BDNF与其高亲和力受体TrkB结合后,可激活MEK/ERK-CREB通路并诱导ARC表达,该BDNF-TrkB-CREB-ARC轴在树突结构维持、突触强度和记忆巩固中起核心作用。同时,BDNF表达和突触重塑受CLOCK/BMAL1等昼夜节律转录程序调控。POD和AD均常见睡眠碎片化、日落综合征和认知稳态受损,提示神经可塑性与昼夜节律转录程序耦合障碍可能是谵妄和痴呆的共同脆弱环节。
表观遗传调控可能是连接围手术期应激与转录失败的上游机制。DNA甲基化和组蛋白乙酰化动态调控BDNF、CLOCK等位点的染色质可及性;麻醉、手术和危重疾病可诱导组蛋白低乙酰化和异常DNA甲基化,抑制CREB依赖性转录并损害记忆形成。然而,表观遗传机制是否同时破坏POD中的神经营养和昼夜节律转录尚不清楚。
本研究基于本实验室建立的麻醉、手术和类ICU应激(ASI)老年小鼠模型,检验围手术期应激是否通过海马表观遗传改变破坏BDNF与CLOCK信号的协调性,并进一步评估HDAC抑制剂SAHA能否减轻突触、昼夜节律和谵妄样行为缺陷。研究旨在提供POD脆弱性通路的机制证据,而非直接证明向痴呆进展。
【方法】
18–20月龄雄性C57BL/6J小鼠随机分为对照组和ASI组。ASI方案为:七氟烷麻醉下剖腹手术3 h,随后丙泊酚镇静2 h,再暴露于模拟ICU环境12 h(间歇光照、噪音和笼子摇晃)。为调节ASI诱导的表观遗传改变,部分小鼠腹腔注射泛HDAC抑制剂SAHA(50 mg/kg),分别于ASI前1 h和ICU结束后12 h给药。实验使用两个独立老年小鼠队列:第1组用于初始谵妄模型验证,其行为数据已发表,本研究报告该队列脑组织的qRT-PCR、全局DNA甲基化(5mC/5hmC)和免疫荧光分析;第2组用于行为、高尔基染色、蛋白表达及HAT/HDAC活性等实验,涵盖对照、ASI、SAHA和SAHA+ASI组。两组均接受相同ASI条件和行为测试,谵妄样行为依据本实验室已建立的Z评分阈值判定。

认知功能采用Y迷宫新臂偏好测试评估,ASI后24 h检测新臂进入次数,作为空间识别记忆和注意力指标。高尔基-Cox染色用于评估海马CA1锥体神经元树突长度、分支复杂性和树突棘密度。海马组织用于qRT-PCR检测BDNF外显子及Arc、Ntrk1/2/3、Creb1、Crebbp、FOS等基因表达;Western blot检测BDNF、TrkB、ERK、ELK1、CREB、CBP、ARC及其磷酸化水平;多重免疫荧光检测BDNF、CBP、ARC与NeuN或Iba1的共定位。
表观遗传检测包括:ELISA测定海马HAT和HDAC活性及HAT/HDAC比值;ELISA和斑点印迹检测全局5mC、5hmC水平及5mC/5hmC比值;Western blot检测HDAC1–3、BDNF、ARC和CLOCK蛋白表达。另将BDNF/TrkB信号与核心昼夜节律基因提交STRING构建蛋白-蛋白相互作用网络,并用Cytoscape/CytoHubba软件识别枢纽基因。
统计分析:两组比较采用非配对双尾t检验;多组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及Tukey多重比较,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两组之间的统计比较使用非配对双尾t检验进行基因和蛋白表达、高尔基-Cox染色和Y迷宫分析。SAHA、ASI和SAHA+ASI组之间的比较使用普通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随后进行Tukey多重比较检验。所有统计分析使用GraphPad Prism 9(GraphPad Software, USA)进行。数据表示为均值±SEM,显著性水平设为p<0.05,p<0.01,p<0.001,****p<0.0001。
3 结果
3.1 ASI抑制神经可塑性和BDNF通路基因的转录
海马qRT-PCR mRNA表达谱分析显示,与对照组相比,ASI暴露的老年小鼠中BDNF通路相关基因出现协调的转录失调(图2A)。数值表示相对于对照动物的倍数变化。多个BDNF转录本(外显子I-IXA)的表达显著改变。具体而言,BDNF外显子I(0.69,p=0.01)、外显子IIa(0.57,p=0.001)、外显子IIb(0.84,p=0.01)、外显子IV(0.84,p=0.006)和外显子VII(0.78,p=0.004)转录本显著降低。相反,BDNF外显子VI转录本显著增加(1.24,p=0.005),而BDNF外显子IIc、III、V、VIII和IXA未显示显著变化。
同样,几个下游神经可塑性通路基因显著下调,包括Arc(0.75,p=0.003)、Ntrk1(TrkA; 0.66,p=0.006)、Ntrk2(TrkB; 0.80,p=0.005)、Creb1(0.88,p=0.01)、Crebbp(CBP; 0.89,p=0.002)和FOS(c-Fos; 0.75,p=0.04),而Ntrk3(TrkC)表达保持不变。值得注意的是,BDNF外显子IV和外显子VI转录本代表与突触可塑性和昼夜节律调控相关的活动依赖性BDNF变体,是ASI暴露后失调最显著的转录本之一。总之,这些转录改变与活动依赖性神经营养信号中断一致,代表与POD脆弱性相关的早期分子反应。
3.2 蛋白分析证实BDNF信号能力和CREB-ARC激活丧失
Western blot分析(图2B)及光密度定量(图2C)显示,与对照组相比,ASI海马中BDNF信号级联的多个组分显著降低。BDNF(-22.1±8.1%,p=0.02)、TrkB(-24.4±7.9%,p=0.01)、Elk-1(-28.2±11.9%,p=0.04)、CREB(-13.1±3.7%,p=0.007)、CBP(-39.2±15.2%,p=0.03)和ARC(-33.1±8.1%,p=0.003)蛋白水平显著降低。
与下游信号受损一致,关键通路组分的磷酸化也降低,包括p-ERK1/2(-33.8±9.5%,p=0.007)、p-Elk-1(-42.6±11.3%,p=0.005)和p-CREB(-35.1±14.2%,p=0.03),相对于各自总蛋白水平。相应地,p-CREB/CREB、p-Elk-1/Elk-1和p-ERK/ERK比值显著降低(图2D),表明尽管存在残余蛋白,信号激活减弱。总之,这些发现证明BDNF-TrkB-ERK-CREB信号的广泛抑制,与突触可塑性受损和活动调节基因(如ARC)转录减少一致。

3.3 免疫荧光提示BDNF、CBP和ARC表达降低主要发生在海马CA1区神经元中
多重FlexAble免疫荧光成像显示,对照组动物海马CA1区内BDNF、CBP和ARC强烈共定位,与活动调节可塑性蛋白的完整区域表达一致(图3A,B)。相反,ASI暴露导致这些蛋白的空间分布紊乱,CA1区内BDNF+CBP+ARC+三阳性细胞显著减少(-0.01±0.002细胞/μm²,p=0.005),表明关键神经营养和转录调节因子的协调表达丧失。
细胞类型特异性多重分析表明,这些改变主要影响神经元。双阳性神经元细胞定量显示,与对照组相比,ASI动物中BDNF+NeuN+细胞(-0.0047±0.001细胞/μm²,p=0.04)、ARC+NeuN+细胞(-0.0057±0.0020细胞/μm²,p=0.03)和CBP+NeuN+细胞(-0.0029±0.00085细胞/μm²,p=0.0129)显著减少(图3C,D)。这些发现提示参与活动依赖性转录和突触调控的蛋白神经元表达降低。
相反,小胶质细胞群体分析未发现ASI和对照组之间BDNF+Iba1+细胞(-0.00097±0.00055细胞/μm²,p=0.12)、ARC+Iba1+细胞(p=0.95)或CBP+Iba1+细胞(-0.00065±0.00075细胞/μm²,p=0.42)的显著差异(图3E,F),尽管BDNF和CBP观察到轻微下降趋势。这些结果提示ASI相关的BDNF、CBP和ARC表达改变可能主要发生在神经元群体而非小胶质细胞中。
总之,这些发现提示ASI诱导区域和细胞类型特异性的BDNF、CBP和ARC表达降低,主要定位于海马神经元,支持ASI相关海马功能分子通路破坏的神经元基础。

3.4 ASI诱导结构性突触变性和谵妄样行为缺陷
高尔基-Cox形态分析显示ASI小鼠海马CA1神经元树突结构和树突棘密度显著降低(图4A,B)。定量分析显示ASI小鼠CA1神经元总树突长度(-77.38±7.132 μm,p<0.0001)、分支复杂性(-1.199±0.171,p=0.0002)和树突棘密度(-6.213±1.184棘/μm,p=0.0008)显著降低。细树突棘的丢失——突触强度和学习能力的结构相关物——表明微结构突触损伤,与谵妄相关认知脆弱性一致。

3.5 表观遗传抑制特征:ASI后观察到组蛋白乙酰化显著丧失伴随DNA甲基化改变
酶活性谱分析(每组n=4;图5A,B)显示HAT活性降低52%(p=0.007),HDAC活性增加93%(p=0.009),导致HAT/HDAC比值显著降低(-0.82±0.14,p=0.001)。
与这些变化一致,全局DNA甲基化的ELISA定量(每组n=3)显示5mC水平非显著增加(0.017±0.01,p=0.23 ns)和5hmC显著降低(0.0098±0.003,p=0.03,图S1A),导致5mC/5hmC比值增加(1.72±0.37,p=0.01,图S1B)。
平行地,在扩大队列中通过斑点印迹分析评估全局DNA甲基化(每组n=6;图5C,D)。斑点印迹分析证实全局5mC水平显著增加(43.34±18,p=0.043),同时5hmC显著降低(21.51±9,p=0.046),产生增加的5mC/5hmC比值(0.86±0.32,p=0.02)。这些结果与ELISA发现一致,并为观察到的DNA甲基化改变提供独立验证。总之,这些结果证明ASI后组蛋白乙酰化和DNA甲基化标志物的协调改变。

SAHA治疗显著减轻ASI诱导的海马组蛋白乙酰化改变。与单独ASI相比,SAHA+ASI组显示HAT活性显著增加(60.83%,p=0.0001),HDAC活性显著降低(89.33%,p=0.003)(图6A)。
与HAT和HDAC活性的这些变化一致,与单独ASI相比,SAHA+ASI组中HDAC1(31.1%,p=0.001)、HDAC2(35.9%,p=0.001)和HDAC3(34.8%,p=0.01)蛋白表达水平显著降低(图6B,C)。蛋白表达分析进一步证明SAHA治疗后几种神经可塑性和昼夜节律相关蛋白水平增加。在SAHA+ASI组中,与单独ASI相比,BDNF(16.6%,p=0.05)、ARC(31.2%,p=0.01)和CLOCK(31.2%,p=0.01)表达显著更高(图6D,E)。
行为分析显示,与ASI小鼠相比,SAHA+ASI组在Y迷宫任务中进入新臂的次数更多(33.2%,p=0.04)(图6F)。使用高尔基-Cox染色的结构分析(图6G)显示SAHA治疗动物树突结构改善。与单独ASI相比,SAHA+ASI组显示总树突长度增加(85.22 μm,p=0.0001)、平均树突分支数增加(1.45分支/神经元,p=0.0001)和树突棘密度增加(6.5棘/μm,p=0.0003)(图6H)。

3.7 网络富集确定BDNF和核心CLOCK基因是POD相关通路的枢纽调节因子
基于STRING的PPI重建揭示了一个密集互连的模块,连接神经营养信号组件与昼夜节律调节因子(图7A)。网络包括BDNF、Ntrk1、Ntrk2、Ntrk3、Fos和Creb1,以及昼夜节律基因CLOCK、Arntl(BMAL1)、Per1、Per2、Per3、Cry1和Cry2。显著富集的相互作用密度(PPI富集p<1.0×10⁻¹⁶)表明这些基因形成一个高度互连的功能网络,而非偶然共同出现。
基因本体富集分析(图7B)突出显示了与转录昼夜节律调控、神经营养信号和糖皮质激素受体信号相关的通路,这些过程与生理应激反应和昼夜节律调控相关。“光周期对昼夜节律CLOCK的同步”和“糖皮质激素信号的负调控”等术语的富集提示昼夜节律调控与应激反应性转录通路之间的潜在相互作用。
使用最大团中心性(MCC)和最大邻域分量(MNC)算法识别枢纽基因(图7C,D)一致将Arntl、Per2、CLOCK、Cry2和BDNF列为网络中最高中心性节点。CLOCK/BMAL1昼夜节律调节因子和BDNF(一种关键神经营养信号分子)的共同识别表明,昼夜节律转录调节因子和神经营养信号组件在重建的相互作用网络中占据中心位置。

3.8 整合模型:ASI通过表观遗传沉默BDNF-ARC-循环环路诱导谵妄样认知障碍
我们提出的整合机制模型(图8)说明了ASI如何诱导协调的表观遗传重塑,抑制BDNF-TrkB-CREB-ARC信号,导致树突变性和记忆障碍。平行地,ASI破坏昼夜节律基因表达,使睡眠-觉醒碎片化和分子CLOCK功能障碍与突触损伤协同促进谵妄相关认知下降。总之,这些数据提示神经可塑性和昼夜节律同步代表机制上耦合的通路,而非独立的调节系统。
结合ASI暴露海马中观察到的表观遗传抑制特征(图5),我们的网络拓扑数据提示CLOCK-BDNF枢纽位点染色质可及性丧失可能破坏神经营养信号的转录调控。昼夜节律转录因子(CLOCK/BMAL1)调节包括神经营养信号组件在内的节律性转录程序。在ASI条件下,这种调控平衡似乎被破坏,导致神经可塑性信号减弱和对POD的脆弱性增加。
与该模型一致,通路探究显示ASI条件下BDNF-TrkB-MEK/ERK-CREB轴显著减弱(图8)。与对照动物相比,ASI暴露队列表现出BDNF降低、TrkB表达降低和ERK磷酸化降低,伴随ELK和CREB激活减弱。这种下游抑制与ARC表达显著抑制相关,与树突分枝受损和活动依赖性突触可塑性程序丧失一致。
ASI暴露后昼夜节律调控组件同时转录减弱。与我们先前的ASI观察一致,Per1、Per2、Per3、Cry1、Cry2和BMAL1:CLOCK复合物的表达显著降低,表明节律性转录控制崩溃。BDNF通路激活和昼夜节律基因表达的并发抑制表明可塑性相关转录与昼夜节律调控的解耦。
将这些分子发现与表观遗传数据(图5)整合表明,ASI诱导的组蛋白低乙酰化和高甲基化染色质状态与BDNF-TrkB信号和昼夜节律CLOCK调节因子的转录沉默同时发生,定义了神经可塑性和振荡维持转录网络的协调失败。在ASI前1小时和模拟ICU阶段完成后12小时再次给药时,SAHA部分减轻了ASI诱导的海马表观遗传失调,并改善了下游分子、行为和结构表型。SAHA治疗改善了组蛋白乙酰化平衡,重新激活BDNF-TrkB-CREB-ARC信号,并改善了树突结构和认知表现(图6)。

【结论】
老年小鼠暴露于ASI诱导表观遗传介导的海马神经可塑性破坏,特征为BDNF-TrkB-CREB-ARC轴抑制、树突变性、昼夜节律失调和认知障碍。海马CA1区的多重免疫荧光分析进一步表明,ASI诱导的BDNF、CBP和ARC表达降低主要发生在神经元群体中,支持ASI相关海马神经可塑性破坏的神经元基础。这一过程的核心是向转录限制性染色质状态的转变,标志为组蛋白乙酰化降低、HDAC活性增加和全局DNA甲基化改变,这可能抑制活动依赖性神经营养信号并破坏突触结构稳定性。
SAHA抑制HDAC减轻了这些分子、结构和行为异常,证明围手术期突触和昼夜节律功能障碍在机制上与染色质抑制相关,并可能在生物学上可干预。这些发现将染色质重塑定位为谵妄样认知脆弱性的核心调控机制。它们还确定表观遗传失调的神经可塑性和昼夜节律信号网络是围手术期应激所涉及的汇聚机制通路。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改变与AD和相关痴呆相关通路相交;然而,未来研究需要确定这些共享机制是否促成从谵妄到痴呆的进展。
醉翁之艺点评
该研究表明,老年小鼠ASI导致海马BDNF–TrkB–CREB–ARC信号协调破坏,并伴随表观遗传抑制和树突变性。结合既往关于麻醉及类ICU应激后脑电图碎片化、昼夜节律失调和谵妄样认知缺陷的发现,这些数据建立了一个统一机制框架,将围手术期应激与神经可塑性失败、昼夜节律失调和认知脆弱性增加联系起来。BDNF外显子I–IXA、TrkB、CREB和ARC下调反映活动依赖性神经营养信号崩溃;CREB/ERK磷酸化降低、ARC减少及CA1锥体神经元树突复杂性丧失,提供了分子和结构证据,提示ASI诱导短暂“突触断开”状态,类似POD和AD中的急性认知碎片化。多重免疫荧光显示,ASI诱导的BDNF、CBP和ARC降低主要定位于海马神经元,Iba1阳性小胶质细胞中共定位有限,支持海马可塑性通路破坏以神经元为基础。
作者将海马改变解释为谵妄相关分布式网络中的节点级表现,而非孤立区域病理。ASI引发协调表观遗传改变:HAT活性降低、HDAC活性增加、HAT/HDAC比值降低,全局5mC升高伴5hmC降低,提示转录限制性染色质状态;CREB反应性BDNF启动子选择性抑制与活动依赖性转录减少一致。网络分析显示CLOCK、BMAL1、Per2、Cry2与BDNF共同作为中心枢纽,提示昼夜节律转录与神经可塑性信号耦合;ASI可能通过降低染色质可及性破坏该协调,连接神经可塑性和昼夜节律脆弱性。
SAHA抑制HDAC可减轻ASI诱导的表观遗传、行为和结构缺陷,并恢复BDNF、ARC、CLOCK表达及海马依赖性认知,支持谵妄样缺陷源于可逆性突触功能障碍的机制性概念验证。但SAHA为预防性给药并作为药理学探针,非确定性治疗;延迟染色质调节能否逆转已建立表型仍未知。未来可研究HDAC1/3偏好性化合物(如恩替诺特/MS-275)或HDAC2偏向性抑制剂,以及环境富集、昼夜节律/光照优化和结构化康复等非药物策略。
该研究未包括纵向认知随访或AD神经病理直接评估,不旨在确定痴呆进展;而是提出上述改变构成脆弱性的机制基础。鉴于POD与长期认知下降和痴呆风险增加相关,这些分子、表观遗传和结构改变提供了谵妄相关脆弱性可能导致长期下降的潜在生物学框架,但未确立因果进展。
原文链接:
Osuru HP, Atluri N, Le T, Park J, Jedrusiak M, Dulko E, Illendula M, Lunardi N. Epigenetically driven impairment of BDNF-ARC signaling contributes to circadian and cognitive disarray in a mouse model of postoperative delirium. Alzheimers Dement. 2026 Jun;22(6):e71556. doi: 10.1002/alz.71556.
版权声明:
本网站所有内容来源注明为“梅斯医学”或“MedSci原创”的文字、图片和音视频资料,版权均属于梅斯医学所有。非经授权,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不得转载,授权转载时须注明来源为“梅斯医学”。其它来源的文章系转载文章,或“梅斯号”自媒体发布的文章,仅系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本站仅负责审核内容合规,其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本站不负责内容的准确性和版权。如果存在侵权、或不希望被转载的媒体或个人可与我们联系,我们将立即进行删除处理。
在此留言
来源:梅斯医学·临床资讯 · news.medsci.cn